献给胡太后的《停年格》之策能安官心,能平官怨。”
“《停年格》‘安心’、‘平怨’两剪刀裁下去,不担心万一剪秃烛芯,剪灭蜡烛吗?”高欢看着烛头上的熠熠火苗深沉地发问。
“谁担心烛灭?谁会为‘万一’远虑?排除近忧而已。”司马子如抬眼看淹没一切的黑夜,将幽暗凝结进心中,再化作凝重的话语,“崔尚书还是相当称职的呀!他为《停年格》辩解说:‘秦有以军功授爵制,汉有举孝廉选官制,曹魏有九品中正制,我朝没有相应的选材用人制度,单凭一个吏部尚书、两个吏部郎中,就想挖掘出天下人才,这与管中窥天又欲得天之广阔有何区别?’崔尚书虽不能为圣上选拔英才,但他用《停年格》还是可以遏制任人唯亲、任人唯私的恶风蔓延。他功莫大焉!”
“朝无中坚,房无栋梁,终将倒塌。”高欢的目光似要穿透窗外的黑幕,语气深邃且笃定地说。
“主少国疑,牝鸡司晨,当权者只问佛事不问苍生,区区崔亮何以逆转乾坤!”司马子如仰头凝视屋顶,想仰望屋顶上的天穹,愁肠百结地说。
高欢的心咯噔一下跳进嗓子眼里,灼干了喉咙,令他欲语难言,段大哥的话在耳边响起:“主少国疑,风云将起,未雨绸缪,有备无患啊!”高欢死死地盯着仰头望天的司马子如,不停地吞咽口水,良久,他才挤出一句话:“我们该做什么?”
司马子如回视高欢,被他灼热的目光猛击了一下,司马子如坐直端正身体,郑重其事地说:“秦末风云四起,汉高帝刘邦斩蛇起事,汇聚八方英才,斩尽四海豪强,终得天下。高欢兄可有雄心壮志?”
高欢的目光更炽烈、更坚毅,在寒冷的深夜,两对热切的目光交织在一起;在寂静的黑夜,两颗狂跳的心碰撞到一起。
肆州法曹参军段荣奉刺史尔朱荣之命急驰怀朔镇,他不去拜见镇将段长常,也不去看望岳父娄内干,而是直奔戍城。进到戍城,段荣却没有见到他要见的人——戍主慕容绍宗,守城兵士说慕容戍主带队打猎去了,段荣令一名守城小校急速带他去找慕容戍主。
接连几场雨将枯黄的草地又变成了生机盎然的大草原,湛蓝的天空也如少女刚刚洗净的嫩脸,太阳灿烂的笑容不再是令人畏惧怨恨的大赤脸,牛羊遍地,或成群地细细品尝着雨水孕育出的青嫩滋味,或三三两两地嬉戏追逐,驱散干旱残留在身体上的痛苦记忆。
小校领着段荣奔马驰入大草原深处,这里蓝天绿地依旧,但看不见放牧的牛羊,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紧张的气息,小校告诉段荣这里常有柔然人出没。
突然,天地交汇处冒出一线跳动的黑影,段荣瞪大眼睛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。黑线变粗变松,逐渐分散成一个个跳动的身影。
“柔然骑兵?”段荣紧张地惊呼,拉紧缰绳,准备随时调转马头回奔。
小校迟疑地摇了摇头,用手遮住额头,挡住刺眼的阳光,举目张望,回身笑对段荣说:“大人,是戍主他们。”
说话间,跳动的身影已近到清晰可辨,果然是戍城的人马,段荣紧张的心放松下来,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奔驰而来的队伍。“绍宗。”当段荣看清这支队伍为首的人时,他招手高喊。
慕容绍宗快马奔到段荣面前,勒马停住,高兴地问:“段参军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刺史大人派我来的。”段荣含笑简单做答。
“有什么大事?”慕容绍宗收敛笑容问。
“你打的猎物呢?”段荣没有回答慕容绍宗的问话,反而好奇地问慕容绍宗。
“猎物?”慕容绍宗先是一愣,旋即释然一笑地说,“猎物当然有,我戍城又扩充了一千多兵马。”
“我问猎物,你却说扩充兵马,两者有什么关系?”段荣知慕容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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