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,追随本帅,他定能飞黄腾达。”
当司马子如踩着狱卒的脚印走向重囚监室时,他设想着元子攸的状况:“他一定很憔悴,七天前,他还是皇城至高无上的主人时,已经心力交瘁了,但那时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,虽然已被人用剑抵住了喉咙。他被动,但仍在殊死挣扎,他岌岌可危,但仍有翻盘的希望,他那时心还未死,他没有颓废。现在他颓废了吗?他的心彻底死了吗?我能使他重新振作吗?”监狱的走廊并不长,然而司马子如感觉自己已走了很远,面对监室漆黑的铁门那一刹,司马子如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地狱之门。咯吱,厚重的铁门被推开,光亮劈开了室内的幽暗,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劈开了一个扎眼的斜框,框沿是那么的分明、冷峻,框内是明亮的,连接着室外光明的世界,框外是昏暗的,深陷在令人心悸的死寂中。司马子如一脚踏入斜框,一种无形的颤栗从脚底传遍周身,他蓦然回首,近在咫尺的光明似乎就要抛弃自己了。司马子如下意识地想收回跨出去的脚,可是惯性却把他的身体带入斜框中。司马子如稳了稳心神,自嘲一笑:“我是来探监的,又不是来入狱的,为何这样惊惧?自作多情了!”
在斜框里站了一会,司马子如才看到室内的人,元子攸屈身躺在地上,头顶着墙角,像是将性命抵在了人生的死角,脸朝着墙壁,像是将整个世界抛到了自己的身后。司马子如哀叹一声:“皇上啊皇上!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”
孝庄帝元子攸没有一点反应,司马子如靠近他,俯身轻唤:“皇帝陛下,皇帝陛下,臣司马子如求见。启奏陛下,臣司马子如有话说。陛下,皇上,元子攸皇帝。”
元子攸仍旧毫无反应。
“起来,大人问你话了!”狱卒一把将元子攸翻转过来。
司马子如但见元子攸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身体僵硬,司马子如伸手探他的鼻息,还可以感觉到一阵阵热气。
“皇上。”司马子如轻柔地呼唤,心酸地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皇帝。
“大人,这些天他就这样装死。”狱卒非常抱歉地对司马子如说。
司马子如直起腰,轻轻摇头问:“他怎么如此憔悴病弱?”
“禀报大人,他已绝食三天了,我们也拿他没办法。”狱卒十分委屈地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司马子如手指着元子攸身下压着的东西问。
“是一张纸。”狱卒抽出那东西递给司马子如。
司马子如转身来到门口,将那张纸展开在亮光中,轻声念道:“权去生道促,忧来死路长。怀恨出国门,含悲入鬼乡。隧门一时闭,幽庭岂复光?思鸟吟青松,哀风吹白杨。昔来闻死苦,何言身自当!”
司马子如回首室内,昏暗中元子攸依然如僵尸一般,司马子如的眼眶湿润,他背手仰头,缓步向外走去,口中低吟:“道促,路长;门闭,幽庭;鸟鸣,风吹;死苦,自当;家国,鬼乡!”
伴随着司马子如沉重的脚步,他背后手攥着的那张纸上下抖动,似乎在重复他的低吟。
一年后,年仅二十四岁,在位两年零八个月的孝庄帝元子攸,被尔朱兆绞死在晋阳的三级佛寺内,陪伴他一起上路是他的连襟、尔朱荣的小女婿陈留王元宽,而之前被元子攸诛杀的尔朱荣也仅活了三十八年。
司马子如随贾显度的部队北上,迅速与高欢的部队会合,高欢正在筹划干一件大事,见到司马子如和贾显度十分高兴,拉着两人的手说:“太好了,你俩一文一武给我高欢插上了双翅,我正要办一件大事,有二位相助,定能成功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贾显度笑着问。
“尉景刚派人送来急信,说尔朱兆派人押送元子攸皇帝回晋阳,已在路上了,尉景借口返回晋州,正尾随着他们。我要半路将元子攸截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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