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暗亏,哪还敢让门人靠近这座邪阵。
他咬了咬牙,振臂一挥:“退至二百里外!”
待玄冰宗众人退开。
北寒风并指落在钟身。
铛——
钟声没有散向四方,而是凝成三道暗金波纹,贴着劫域边缘,分别撞向三艘战舟。
第一道钟声落下,东侧战舟阵枢崩裂。
第二道钟声掠过,南侧战舟上数百条血线齐齐断开,被缚的弟子们纷纷瘫倒在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第三道钟声尚未触及最后一艘战舟,剑无涯猛然转身,隔空斩出一剑。
“北寒风!”
九柄古剑中分出一柄,拦在钟声之前。
两股力量相撞,那柄中品宝器倒飞而回,钟声亦被挡了下来。
剑无涯嘴角涌出鲜血,目光几欲噬人,声音几乎是从牙挤出来的:“老夫渡劫,你一再坏我阵法,就不怕天道将你一并锁定?”
“老夫不入劫域,怕什么。”北寒风站在三十余里外,衣袍被劫风吹得猎猎作响,“倒是你,拿满门性命渡劫,不怕他们半夜来找你么?”
剑无涯面皮狠狠一抽。
这话听着荒谬至极,却偏偏无从反驳。
北寒风所有攻势都止于劫域之外,钟声也只破阵法,从未落在剑无涯身上。
这方人界天道虽已有几分灵智,但还是只会依规则运转,断不会因此降劫于旁人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剑无涯抹去嘴角鲜血,掌心猛然合拢,“既然你想救他们,老夫便让你一个也救不成!”
最后一艘战舟突然燃烧起来。
那火焰不是凡火,而是以修士精血为柴的血焰,猩红刺目,燃烧着舟上的一切。
舟上数百名弟子的护体灵光同时破灭,血肉与元神被强行扯出体外。
一名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被血线缠住脖颈,双手死死抓着船舷。
他只有炼气七层修为,身上穿着内门弟子服饰,腰间还挂着一块崭新的身份牌。
“老祖,”少年仰着头,眼泪混着血水流下,“我爹娘都是天剑门弟子,他们死在守山一战中……您说过,宗门不会亏待忠烈之后的!”
剑无涯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你父母既为宗门而死,你便也该继承他们的遗志。”
少年怔住了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先是茫然,继而是不可置信,最后所有表情都化作了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恨意。
他死死盯着剑无涯,嘴唇翕动,声音却异常平静:“老狗,我在下面等着你。”
血焰一卷,少年的身躯化作飞灰。
北寒风眸光微沉,手指再次敲下。
铛——
这一声钟鸣比先前更重。
玄黄钟表面灵龟虚影昂首咆哮,声震四野,暗金波纹擦着劫域而过,狠狠撞在战舟尾部。
整艘战舟从中断裂,龙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,藏于船腹的阵枢轰然炸开。
密密麻麻的血线失去依托,在空中接连消散。
尚未被血祭的三百余名弟子纷纷坠落。北寒风袖袍一卷,一股狂风托住众人,将他们送出劫域之外。
这些人落在山岭间,浑身是血,站都站不稳,望向剑无涯的目光却再无半分敬畏。
有人取下腰间的身份令牌,狠狠摔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
“自今日起,我等与天剑门再无干系!”
“逆徒!”
剑无涯须发狂舞,险些被气得吐血。
可他已无暇追究了。
雷人手中第二剑,落下了。
这一剑比先前快了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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