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完全消退,眉宇间却已多出了几分俯视众生的淡漠。
“你说,老夫该如何谢你?”
北寒风淡淡道:“拿门下弟子性命换来的元婴,也值得这般得意?”
剑无涯笑意一滞,眼底杀机翻涌:“蝼蚁能为老夫元婴大道添砖加瓦,是他们的福气。待老夫回转天剑门,自有更多人拜入山中。”
说着,他伸手虚握。
散落山野的九柄断剑残片同时飞起,在其掌中熔作一柄灰白长剑。
此剑灵光黯淡,不过勉强保住了下品宝器的品阶。
可当元婴真元灌入其中时,百里长空骤然响起刺耳剑鸣。
山中万千残剑齐齐震颤,剑尖尽数朝向北寒风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剑无涯向前踏出一步,身形越过十数里虚空,厉声叱喝:“跪下!”
一声令下,天地灵气凝作千丈巨峰,轰然压落。
北寒风周身衣袍猛地一沉。
脚下虚空荡开层层波纹,方圆千丈的云气被压得粉碎。
他却未动。
玄黄钟自掌心升起,暗金光芒笼罩周身。
灵龟虚影刚一凝成,那座无形巨峰便已压至头顶。
铛——
钟声沉闷,玄黄钟剧烈震颤。
灵龟虚影只撑了数息,便缩回钟内,不是挡不住,而是品阶尚被法则压制着。
北寒风身形随之一沉,向下坠落百丈,双脚重重踏入一座山峰。
轰——
整座山头从中塌陷,乱石滚落。
“北道友!”
白芷脸色骤变,提剑便要冲出内谷,却被雷万鹤一把拦住。
“别去!”
雷万鹤盯着远处塌陷的山峰,眼中惊疑不定。
北寒风虽落了下风,可玄黄钟的光芒并未消失。
他更没有从那片废墟中感受到半点紊乱气息。
这一击,怕是另有文章。
碎石间,北寒风拂去肩头尘土,缓缓升空。
嘴角处,恰到好处地溢出一缕鲜血。
既要唱戏,自然要唱得像些。
剑无涯远远瞧见,心中最后一分忌惮终于散去。
北寒风战力再强,终究只是金丹。
方才若非那口古钟品阶不凡,单凭元婴灵压,便足以将其肉身碾碎。
“能以金丹境接老夫一击不死,你这宝器倒是不赖。”剑无涯目光落在玄黄钟上,又扫过青冥剑与风火翅,贪意再懒得遮掩,“将乾蓝冰焰与那异翅一并交出,老夫可以考虑,只抽你元神,不动你北家凡俗血脉。”
北寒风抬袖擦去嘴角血渍,冷笑一声:“剑无涯,你已是元婴真君,还要拿别人凡俗家眷相胁,不嫌丢人?”
剑无涯眉头一皱:“成王败寇,何来丢人一说?”
“说得好。”北寒风收起玄黄钟,青冥剑化作三色流光绕身旋转。他望了一眼黄枫谷内谷,转身朝南疾驰而去,“想要老夫身上的宝物,自己来取!”
风火翅用力一振,青赤二色流光撕开长空,转瞬遁出十数里。
“想逃?”
剑无涯冷笑一声,抬手向前一点。
一道灰白剑光掠过虚空,直取北寒风后心,却被他身形一闪,轻巧躲过。
剑无涯远远望了一眼,没有立刻追赶。
他低头看向黄枫谷,目光在白芷与令狐老祖身上停了片刻,冷哼一声:“今日之事,待老夫斩了那北寒风,再与你等清算。”
令狐老祖面色难看,却不敢出言。
雷万鹤则催动阵盘,《青木地元阵》残存的阵纹接连亮起,将内谷护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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