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出租车在圣约翰大厦前停下。苏曼卿付了车钱,几乎是拖着林默涵,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厦。她没有时间去坐观光电梯欣赏风景,而是直接冲向了员工通道,那里有直达顶层的货梯。
在顶层旋转餐厅昏暗的灯光下,她找到了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,将“虹吸咖啡”这个暗号说了出来。
男人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问,只是接过她手中的戒指盒,然后递给她一张新的字条和一把钥匙。
字条上写着一个新的地址——“湾仔区,庄士敦道18号,4楼”。
“王副书记在那里等你们。”侍者低声说,“快走,巡逻艇的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。”
苏曼卿不敢耽搁,扶着昏迷的林默涵,再次冲进夜色中。她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了新的地址。
车子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穿行,林默涵靠在她肩上,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。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紧紧攥着那张字条,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庄士敦道18号是一栋老旧的唐楼。苏曼卿扶着林默涵,踉踉跄跄地爬上四楼,用钥匙打开了那扇斑驳的铁门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和一扇对着后巷的小窗。
苏曼卿将林默涵放在唯一的那张床上,他的呼吸依旧微弱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颤抖着手,解开他后背的纱布,伤口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和海水浸泡,已经严重溃烂,边缘泛着不祥的白。
她冲进狭小的厨房,接了盆清水,用毛巾蘸着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。每擦一下,林默涵的身体都会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。
“维哥,忍一忍……”她哽咽着,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背上。
处理完伤口,她又翻遍了整个屋子,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些简单的药品和绷带。她将消炎药粉撒在伤口上,再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筋疲力尽,瘫坐在床边的地板上,背靠着墙壁,大口喘着气。窗外,香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,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人声,与这间小屋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林默涵,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繁华的夜色,忽然觉得无比疲惫。从台北到香港,一路的追杀、逃亡、牺牲,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只怀表,表针依旧固执地停在八点十五分。她轻轻摩挲着表盖内侧的“革命必胜”四个字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“维哥,我们到了……”她轻声说,仿佛在对他,又仿佛在对自己说,“我们到了……”
她的头一点一点,最终,疲惫战胜了一切,她靠着墙壁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睡梦中,她仿佛又回到了南京,回到了1948年的那个春天,樱花树下,她穿着旗袍,笑着,跑着,身后传来魏正宏温柔的呼唤:“卿卿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她惊醒。
苏曼卿猛地睁开眼睛,警惕地望向门口。敲门声很有节奏,三长,两短,又三长——是组织内部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,藏在身后。
“谁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是我,王副书记派我来的。”
苏曼卿松了口气,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戴着一顶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。
“林默涵呢?”男人问,声音急促。
“在里面,他昏迷了。”苏曼卿让开身子。
男人走进屋,将医药箱放在桌上,打开。里面是各种药品和手术器械。他走到床边,检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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