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做的事,我懂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,“后门出去,是淡水河边的荒滩。那里有条破船,能坐两个人。船桨在船底,用油布包着。如果……如果逃不掉,就跳河。河水急,能冲出去很远。”
林默涵接过钥匙,握在手心,硌得生疼。
“快走吧,快十二点了。”老头吹灭了电石灯,地下室陷入黑暗。只有楼梯口透下的一线微光,照着老头的脸,皱纹深得像刀刻。
林默涵没再说话,转身爬上楼梯。推开布帘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老头还坐在木箱上,佝偻的背影在昏暗中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推开棺材铺后门,一股潮湿的河风扑面而来。雨小了些,但风很大,吹得岸边的芦苇哗哗作响。荒滩上堆满了垃圾和破船板,在夜色中像一堆堆怪兽的骨骸。
林默涵找到了那条破船。真的很破,船底裂了缝,用木板胡乱钉着。他掀开船板,摸到用油布包着的船桨,又检查了船体——还能浮起来,勉强。
他看了眼怀表:十一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五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咖啡馆方向走去。不能走大路,只能沿着河岸,在芦苇丛中穿行。芦苇很高,叶子边缘锋利,划在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但他顾不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赶到咖啡馆,发报,然后……然后看天意。
远远地,他看到了咖啡馆的灯光。二楼的窗户还亮着,但一楼的招牌已经熄了,门口挂着“暂停营业”的木牌,在风中摇晃。
安全。
他加快脚步,却在距离咖啡馆不到五十米的地方,猛地停住。
街对面的骑楼下,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见里面,但车顶的天线在路灯下闪着金属的光——是军情局的侦测车。
他们果然来了。
林默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他蹲下身,藏在芦苇丛后,仔细观察。轿车里似乎没人,但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,有烟飘出来。
车里有人,在等。
等什么?等他自投罗网?还是等发报信号?
他看了眼怀表: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两分钟。他只有两分钟决定:是冒险发报,还是立刻撤离。
如果发报,侦测车三分钟内就能锁定位置,他和苏曼卿都跑不掉。如果撤离,情报就发不出去,“台风计划”将如期实施,大陆毫无准备,后果不堪设想。
汗水混着雨水,从额角滑下来,流进眼睛,刺痛。他抹了把脸,手在抖。
五年前的誓言在耳边响起:“为党,为国,为人民,随时准备牺牲一切,包括生命。”
是的,包括生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芦苇丛中站起身,朝着咖啡馆的后门走去。脚步很稳,手已经不抖了。
推开后门,一股熟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。苏曼卿站在吧台后,正在擦拭咖啡机,听到声音,猛地抬头。看到他,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外面有车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涵打断她,快步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“发报机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在地下室。”苏曼卿的声音在抖,“但林同志,太危险了,外面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默涵看向墙上的钟,时针和分针重合在十二点整。“带我去地下室,现在。”
苏曼卿咬了咬嘴唇,最终点了点头。她走到吧台后,推开一个柜子,露出墙上的暗门。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,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地下室比棺材铺那个大一些,堆满了咖啡豆和杂物。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短波发报机,天线从墙壁的通风口伸出去,隐没在夜色中。
“功率调到最大,只能撑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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