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一长两短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她转身从货架深处拿出一束用红纸包着的线香,递过来:“这个好,供奉妈祖最灵验。一块钱。”
林默涵付了钱,接过线香。红纸包入手很轻,里面显然不只是香。他没有当场拆开,道了声谢,转身离开。
走出香烛店,他绕到店后的小巷。这里更僻静,几乎没人。他拆开红纸包,里面果然是空的,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,卷成细条,塞在线香中间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用铅笔写的,字迹潦草:
“老赵被捕,供出‘高雄商人’。速撤。勿回铺。老渔夫。”
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虽然早有预感,但看到这行字,还是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老赵被捕,意味着高雄的地下网络已经暴露。而“供出‘高雄商人’”,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魏正宏很快就会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。
他必须立刻撤离。贸易行不能回了,公寓也不能回了。陈明月去裁缝铺,如果裁缝铺也暴露了……
不行,他得去救她。
林默涵把纸条塞进嘴里,嚼碎,咽下。线香重新包好,扔进路边的垃圾堆。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慌的时候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他走出小巷,重新融入人群。这次他没有再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眼线,而是径直朝裁缝铺的方向走去——但走的是另一条路,绕了一个大圈,从裁缝铺的后巷接近。
裁缝铺在爱河边的一条老街上,门面不大,挂着“陈记裁缝”的招牌。林默涵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拐进隔壁的杂货店,买了包烟,借机和老板闲聊。
“陈师傅今天生意怎么样?”他问,递了根烟过去。
杂货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接过烟,叹了口气:“不太好哦。上午来了几个穿中山装的,在陈师傅那里待了好久,也不知道干什么。陈师傅脸色很难看,那些人走了之后,他就把店门关了,到现在还没开。”
林默涵心里一紧。穿中山装的,肯定是军情局的人。他们来过,陈师傅关店,说明出事了。
“陈师傅一个人看店?”他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平时是他女儿帮忙,今天没看到。”老板抽了口烟,“说起来也怪,他女儿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店里踩缝纫机,今天一上午都没见到人。”
陈师傅的女儿,就是裁缝铺的交通员。如果她不在,说明可能已经转移,或者……被捕了。
林默涵道了谢,走出杂货店。他绕到裁缝铺后门,那里是条更窄的巷子,堆着些废布料和木箱。后门虚掩着,没有锁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里面是裁缝铺的工作间,光线昏暗,缝纫机、布料、线轴散乱地堆着,地上还有被打翻的浆糊罐,白色的浆糊流了一地。
没有人。
但林默涵注意到,工作台上有件未完成的长衫,袖子只缝了一半。而在长衫的领口处,别着一枚铜簪——梅花纹样的铜簪。
是陈明月的簪子。
林默涵拿起簪子。簪身冰凉,但簪头有些温热,显然刚被人握过不久。他旋开簪身,里面是空的,没有胶卷。但簪身内侧,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一道划痕,代表“安全”。如果是两道,就是“危险”。三道,是“被捕”。
一道,说明陈明月暂时安全,但已经离开了。她把簪子留在这里,是给他的信号——我走了,别找我,按计划撤离。
林默涵握紧簪子,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他应该立刻走,去备用接头点,等陈明月来汇合。但万一她没逃掉呢?万一这是敌人设的圈套呢?
“吱呀——”
前门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林默涵立刻闪身躲到布料堆后,手摸向腰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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