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潜伏台湾:海燕的使命》

第0176章暗夜渡海
花香,想……想我丈夫。”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亡夫。林默涵记得档案里的记载:陈明月的丈夫叫周文彬,中共地下党员,1950年在上海被捕,牺牲在龙华监狱。她带着三岁的儿子逃到香港,后来被组织安排到台湾,以“沈太太”的身份做掩护。来台前,她把儿子托付给老家的姐姐,说“等妈妈完成任务就回来接你”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林默涵问。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这太越界了。

    但陈明月没有介意。她轻轻笑了笑,那笑声里带着怀念,也带着苦涩:

    “他是个书呆子。戴副圆框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的,最喜欢泡在图书馆里。我当初嫁给他,我爹妈都不乐意,说一个穷教书的,能有什么出息。但他……他懂我。我想做什么,他从来不拦着,反而帮我想办法。后来他加入组织,我也跟着加入。他说,等革命胜利了,我们就回乡下,开个小学,他教国文,我教算术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“他被捕那天,是我去送的饭。他在监狱里瘦得脱了形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他跟我说,‘明月,别怕。咱们做的事是对的,总有一天,所有人都会明白。’后来……后来他们就把他带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船篷里安静得可怕。老周摇橹的声音似乎也放轻了,像是怕打扰这份沉重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”林默涵说,“我不该问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陈明月摇摇头,“说出来,反而舒服些。这三年来,我从来没跟人提过这些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,就想想他说的话,想想儿子,然后就能继续撑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向林默涵:“你呢?你妻子……是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林默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卷胶卷。油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她叫淑娴。人如其名,温柔贤淑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们是指腹为婚,但她不是那种旧式女子。她读过书,会写诗,还偷偷学过护理。我参加革命,她没拦我,只说‘你去吧,家里有我’。我走的时候,女儿才三岁,抱着我的腿不让走。淑娴把她抱开,说‘爸爸去打坏人,很快就回来’。她眼睛红了,但没哭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,像是需要积蓄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:“这三年,我每个月都给家里写信,用密语报平安。但收不到回信,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,不知道女儿还记不记得我。有时候想,也许我不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该什么?”陈明月问。

    “不该让她们等。”林默涵闭上眼睛,“我走的时候,跟淑娴说,最多两年,我一定回来。现在三年了,还不知道要等多久。有时候想,也许我该让组织告诉她们,就说我死了,让她们别等了,重新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不会的。”陈明月轻声说,“就像我,明知道文彬不在了,可还是觉得他在某个地方等着我。有些等待,不是用时间衡量的,是用心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睁开眼,看向她。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要活下去,要完成任务,要回去。为了那些等我们的人,也为了……不辜负那些已经等不到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点点头。两人相视一眼,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但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。那是战友之间的理解,是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的人之间的共鸣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一滴雨落在船篷上。接着是第二滴,第三滴,很快,雨点密集起来,敲打着篷布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下雨了。”老周终于说了上船后的第三句话,“坐稳,浪要大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船身猛地一晃。陈明月没坐稳,向旁边倒去,林默涵下意识伸手扶住她。她的

    -->>(第2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