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曼卿,你带明月去大贝湖的渔村躲两天。我去处理张启明的事。”
陈明月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要去军情局杀人?那是自杀!”
“不是杀人,是确认。”林默涵从泵房控制箱里拆下两根电线,熟练地拧成****,“如果张启明已经全招了,魏正宏不会只派这点人来码头。他留了活口,是想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苏曼卿皱眉:“你是说,今晚的行动是试探?”
“糖袋里的暗格太明显了,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。”林默涵将电线缠在铁桶把手上,“魏正宏在等我们自乱阵脚。只要我现身,他就会收网。”
远处传来狗吠声。三人同时噤声,听见皮靴踩过碎石的声响越来越近。
“分头走。”林默涵将****塞进苏曼卿手里,“等他们进泵房就拉线,铁桶里的碎纸混着火药,能制造混乱。”
陈明月突然扯住他衣角,从发髻拔下铜簪塞进他手心:“带着这个,万一......”
林默涵握紧带着体温的铜簪,簪头刻着小小的海燕图案——这是陈明月祖传的物件,也是他们之间的信物。他低头看见她眼中的担忧,想起三年前在厦门分别时,妻子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。
“放心。”他轻声说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“等台风过去,我带你去鼓浪屿看日出。”
泵房门被踹开的瞬间,林默涵翻身跃出后窗。爆炸声和特务的惊呼同时响起,他借着浓烟掩护爬上屋顶,看见苏曼卿拖着陈明月消失在防波堤方向。
军情局的搜捕队像被惊动的蚁群四处乱窜。林默涵趴在屋顶观察片刻,突然纵身跳进海里。冰冷的海水瞬间裹住全身,他憋着气潜游到一艘货轮锚链旁,抓住铁链缓缓浮出水面。
高雄港的灯火在波涛中摇晃。他想起两年前刚到这里时,老渔夫在同一个码头对他说:“潜伏就像潜水,浮上来换气的次数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现在,他必须浮上来换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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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营军眷村17号院亮着昏黄的灯。林默涵翻墙而入时,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啜泣声。他贴着窗户缝隙看去,看见张启明的妻子阿惠正往包袱里塞衣服,五岁的儿子抱着她的腿哭。
“阿母,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去外婆家......”阿惠抹着眼泪,“你阿爸做了错事,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。”
林默涵轻轻敲了敲窗棂。阿惠吓得捂住儿子的嘴,颤抖着问:“谁?”
“沈先生。”他低声说,“来送医药费的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,阿惠苍白的脸露出来:“沈老板,你快走!启明他......他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涵闪身进屋,反手关上门,“我只问一件事:启明叛变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阿惠突然跪倒在地:“他说他对不起你,但没办法......魏处长抓了我娘家的弟弟,说如果不配合,就杀光全家。”
林默涵扶起她,注意到她手腕有勒痕:“魏正宏的人来过了?”
“刚走。”阿惠哭着指向里屋,“他们搜走了启明所有的笔记本,还、还带走了他的假牙......”
林默涵心里一沉。张启明有颗金牙,里面藏着微型胶片相机。如果魏正宏发现这个,就能通过牙医记录查到更多线索。
“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台湾。”他从怀里掏出船票和一卷美金,“今晚十点,有船去香港。”
阿惠接过船票,突然抓住他的手:“沈老板,启明说......如果你来找我,就告诉你‘台风眼在澎湖’。”
林默涵瞳孔微缩。这是最高级别的预警暗号,意味着核心情报已经暴露,网络进入自毁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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