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阿司匹林药瓶,把纸片塞进去,盖上盖子。
接下来是最难的部分:如何把这个药瓶送到苏姐手上?
直接去豆浆店太危险。邮寄来不及。放在某个“死信箱”?他不知道苏姐的死信箱在哪里。
等等……死信箱……
江一苇突然想起,三个月前,沈墨曾经通过苏姐转交给他一个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“台北市大同区迪化街一段156号,‘永泰中药行’门口右侧第三盆茉莉花下。”
那是给他的紧急联络点,但纸条上明确写着:“非生死攸关,不得使用。”
现在算生死攸关吗?
算。
“夜枭”一旦被捕,很可能会供出沈墨。而沈墨一旦暴露,整个高雄乃至台湾的地下网络都可能被连根拔起。到时候,不知道有多少同志会牺牲,不知道多少家庭会破碎。
江一苇不再犹豫。他看了看表,一点二十分。从军情局到大同区迪化街,骑自行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。现在是深夜,街上人少,但如果遇到巡逻队……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,换上挂在门后的一件深蓝色工装外套——这是为了方便夜间加班时进出而不引人注目。然后把药瓶塞进内侧口袋,戴上鸭舌帽,关掉台灯,轻手轻脚地打开办公室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夜班警卫老张应该在里面打瞌睡。
江一苇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,像猫一样溜到楼梯口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军情局大楼一共四层,他的办公室在三楼。楼梯间的声控灯年久失修,时亮时灭,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。
下到二楼时,他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在上楼。
江一苇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迅速闪进二楼的男厕所,躲进最里面的隔间,关上门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,不紧不慢。脚步声在二楼停顿了一下,然后——朝着厕所的方向来了。
江一苇的手摸向腰间。他没有枪,军情局规定文职人员不得佩枪。但他随身带着一把折叠刀,是哥哥留下的遗物。
隔间的门被一扇扇推开。
第一扇,空的。
第二扇,空的。
脚步声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门外。
江一苇握紧了刀柄,手心里全是汗。
门外安静了几秒钟。然后,他听到打火机的声音,接着是吸烟的声音。那人点了一支烟,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是内勤科的陈胖子。江一苇听出了他的声音。这家伙有严重的胃病,经常半夜起来上厕所。
果然,隔壁隔间的门开了,陈胖子走进去,关上门。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是冲水声。
江一苇松了一口气,轻轻打开门锁,趁陈胖子还没出来,迅速溜出厕所,冲下楼梯。
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,但值班室里传来老张的鼾声。江一苇悄悄推开侧门,闪身出去,融入台北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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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深夜送信
凌晨两点的台北,寂静得像一座空城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路灯在雾气中发出昏黄的光。远处偶尔传来野狗的吠叫,更添几分凄凉。江一苇从军情局后院的自行车棚里推出自己的脚踏车,骑上,朝着大同区的方向驶去。
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江一苇把工装外套的领子竖起来,埋着头,用力蹬车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反复推演各种可能:
如果“夜枭”是沈墨的直属下线,那么沈墨现在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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