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。魏处长亲自坐镇高雄,要求对所有进出口货物,特别是通往香港的,都要严查。”
“‘海燕’?”林默涵重复着这个代号,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混入了一丝好奇和一丝不以为然,“这代号倒是挺诗意。不过王处长,我沈墨的底细您是知道的,祖籍晋江,早稻田大学经济系毕业,去年才来台湾做生意。我这贸易行做的是正经买卖,每一批货的报关单都清清楚楚,怎么可能和什么间谍扯上关系?”
“是是是,我当然相信沈先生。”王明德搓着手,“但魏处长那个人……您是没见过他审人的样子。上个月码头有一个搬运工,就因为老家是山东的,被怀疑是**探子,抓进去三天,出来的时候十个手指的指甲全没了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林默涵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让王处长为难。这样吧,您现在就派人跟我去仓库,所有货箱,全部打开检查。我沈墨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。”
他说得坦然,心里却在急速盘算。
军情局直接下令检查他的货物,这已经不是常规的怀疑。魏正宏一定掌握了什么线索,或者至少,张启明那边出了问题。
“沈先生深明大义!”王明德如释重负,站起来准备叫人。
“不过,”林默涵也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“在去仓库之前,我想先给公司打个电话,让工人准备好开箱的工具,也通知一下香港那边的客户,船期可能要延迟。毕竟生意人,信用最重要,您说是不是?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王明德连连点头,指了指桌上的电话,“您用这个打。”
林默涵拿起话筒,拨通了贸易行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,传来陈明月的声音:“墨海贸易行,请问哪位?”
“是我。”林默涵用平静的语气说,“港务处要检查三号仓库的所有货箱,你让工人把开箱工具准备好,再给香港的史密斯先生发个电报,说我们的货要延迟两三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。
然后陈明月的声音传来,依然平稳:“好的沈先生,我马上安排。对了,张先生刚才来找过您,说关于他母亲手术的事情,想再跟您商量一下。”
张先生。张启明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涵说,“我处理完仓库的事就回去。如果张先生再来,让他在办公室等我。”
他挂掉电话,转身对王明德笑了笑:“安排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------
去仓库的路上,雨小了些,但天色更暗了,下午三点钟的光景,却像是傍晚。
林默涵和王明德同坐一辆车,后面跟着两辆港务处的吉普车,再后面,是那辆黑色的福特——它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“后面那辆车,跟了我们一路了。”王明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小声说。
“可能是军情局的兄弟吧。”林默涵淡淡地说,“魏处长办事仔细,派人跟着也是正常。”
他说得轻松,手心却微微出汗。张启明突然去贸易行找他,这绝不是一个好信号。按照约定,他们之间的联络必须通过死信箱,除非有紧急情况,否则绝不能直接见面。
而“紧急情况”通常只意味着两种可能:要么是张启明拿到了极其重要的情报,要么是他暴露了,或者即将暴露。
车子驶入港区,在成排的仓库间穿行。三号仓库在港区最里面,靠近围墙,平时来往的人就不多,今天因为下雨,更是空旷无人。林默涵下车时,注意到仓库门口多了两个穿雨衣的男人,虽然背对着他们,但站姿笔挺,手始终放在雨衣下面——那是握枪的姿势。
“这两位是?”他
-->>(第3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