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背景深厚,要么手腕通天。无论是哪种,听到军情局处长请他吃饭,都不该这么平静。”
周维安凑近档案。上面贴着“沈墨”的照片,是偷拍的,在码头仓库前,戴金丝眼镜,穿灰色长衫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。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隽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起来确实像个精明的商人。
“可是我们查了他所有的底,”周维安说,“晋江沈家确实有这号人,民国二十七年去了南洋,在新加坡做了十几年橡胶生意。沈墨的学历、经历、商业往来,全部对得上。连他左手虎口那道疤,档案里都写着是十二岁时被茶刀所伤——我们的人确认过,他手上确实有疤。”
“太完美了。”魏正宏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,喝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“完美得像是有人精心为他准备了一整个人生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放大照片,推给周维安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五六岁年纪,穿素色旗袍,站在墨海贸易行门口,正低头看怀表。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,勾勒出清秀的侧影。
“陈明月,沈墨的妻子,档案记载是杭州人,父亲是丝绸商人,民国三十八年随家人来台。”魏正宏用钢笔尖点了点照片上女人的左手,“注意她的手。”
周维安眯起眼睛。女人左手拎着一个手提包,手指纤细,无名指戴着一枚简单的金戒指——没什么特别。
“左手虎口外侧,”魏正宏说,“有一道浅白色的痕迹,看形状,是旧伤,至少十年以上。你再看这张。”
他又抽出另一张照片,明显是远距离偷拍的,有些模糊。照片里,陈明月正在庭院里晾衣服,袖子卷到肘部,左小臂露出来。在靠近手腕的位置,有一道明显的条形疤痕,大约两寸长。
“这是枪伤。”魏正宏的声音很冷,“而且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擦伤。一个丝绸商人的女儿,民国三十八年才十七岁,在杭州那种地方,是怎么被枪打伤的?”
周维安的呼吸急促起来:“处座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魏正宏合上档案,靠回椅背,闭上眼睛。他昨晚又失眠了,吃了两片安眠药才勉强睡了三个小时,现在太阳穴突突地跳。“今晚七点,春和楼听雨轩。你带人提前三个小时进去,我要那里每一寸墙、每一块地板、每一盏灯,都查清楚。特别是——”
他睁开眼睛,眸子里闪过一丝鹰隼般的光。
“查清楚那里有没有第二条路。如果有,堵死它。”
“是!”周维安立正敬礼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魏正宏叫住他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,倒出两片白色药片,就着冷咖啡吞下,“寿山公园那边,布置得怎么样了?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公园四个出口都安排了人,观景台附近摆了六个流动摊贩,都是我们的人。只要‘渔火’出现,绝对跑不了。”周维安犹豫了一下,“不过处座,我们真的确定‘渔火’今晚会来?月全食这种天象,会不会是**的障眼法?”
魏正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台湾全岛地图,上面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标注着各种符号。高雄地区,蓝色的图钉(已破获)有十七枚,红色的图钉(疑似)有九枚。而在左营海军基地的位置,插着一枚黑色的图钉,旁边用钢笔写着两个字:渔火。
“三个月前,我们在基隆截获了一份密电,”魏正宏背对着周维安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密电是用中共华东局三年前的旧密码本加密的,内容是关于高雄港的军舰调度。我们的人破译了三天,最后发现,密电真正的信息不在文字里,而在发报的时间间隔上。”
他转过身,从档案夹里抽出一张电报纸,上面用红笔圈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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