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——但四袋蔗糖隐藏在横梁的阴影里,没有被发现。
特务朝门外做了个手势,又有两个人跟了进来。三个人呈三角队形,慢慢向仓库深处移动。
陈明月屏住呼吸。她已经计算过了,从门口到他们藏身的位置,大概二十步。如果这三人继续前进,就会经过那四袋蔗糖的正下方。但领头的特务很狡猾,走了五六步就停了下来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他吩咐另外两人,“处长说了,这里可能藏着电台。”
手电的光束在货堆间来回扫射。一个特务朝陈明月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,越来越近——五步、四步、三步......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。
仓库里的三个特务同时转身。那个口哨是预警信号,意思是“有情况”。领头的特务骂了句脏话,朝门外喊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有人过来了!好像是码头巡逻队!”
三个特务对视一眼,迅速朝门口撤退。他们退得很急,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杀机。当最后一个人跨出门槛,反手要关门时——
门把手转动,活结被扯开了。
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四袋蔗糖从五米高空呼啸而下,像四颗炮弹砸向地面。但时机差了一点,特务们已经退出门外,沉重的麻袋砸在空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麻袋破裂,白糖像雪崩一样喷涌而出,瞬间淹没了门口的一片区域。
“操!”门外传来惊呼。
但陈明月没有时间惋惜陷阱落空。她拉着阿旺从藏身处冲出来,冲向仓库后门。前门被堵,后门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后门是一扇铁门,从里面上了闩。陈明月拔掉门闩,用力一推——门纹丝不动。从外面锁上了,或者被什么东西顶住了。
“让开!”阿旺不知哪来的勇气,后退几步,然后猛冲过来,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。
铁门发出痛苦的**,但依然没开。阿旺又撞了第二次、第三次。他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,但铁门只是晃了晃。
仓库前门那边传来叫喊声,特务们发现了地上的白糖和断裂的绳子,意识到仓库里有人。脚步声朝这边逼近。
陈明月举起手枪,对准门锁的位置,连开三枪。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震耳欲聋,子弹在铁门上打出火花,锁芯被破坏了。她和阿旺合力一撞,门终于开了。
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,堆满垃圾和杂物。巷子两头都有人——左边是两个穿黑衣的特务,右边是三个。他们被包围了。
“老板娘......”阿旺的声音绝望了。
陈明月没有犹豫。她朝左边的特务开了两枪,没有瞄准,只是压制。然后抓住阿旺的手,冲向巷子一侧的围墙——那是仓库的院墙,约两米高,墙头插着碎玻璃。
“踩着我上去!”她蹲下身。
“可是你......”
“快!”
阿旺咬牙踩上她的肩膀。陈明月猛地站起,用尽全身力气把阿旺往上推。年轻人扒住墙头,碎玻璃扎进手掌,他闷哼一声,但还是翻了上去。他转身伸手要拉陈明月,但已经晚了。
右边的特务冲了过来。陈明月回身开枪,子弹击中一人的大腿,那人惨叫着倒下。但另一人已经扑到面前,一拳打在她手腕上。手枪脱手飞出,掉进垃圾堆里。
陈明月被按在墙上,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。
“别动。”特务喘着粗气,“再动打死你。”
墙头上,阿旺僵住了。他看着下面的老板娘,又看看巷子两头越来越多的特务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走!”陈明月朝他喊,“阿旺,走啊!”
“可是你......”
“走!”她的声音撕裂了夜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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