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味儿?”矮个子皱眉。
“好像是电线烧了。”看书的老人说,“老板娘,你这店里的电线该修修了!”
话音未落,咖啡馆的灯突然全灭了。
下午四点的天色本就阴暗,灯一灭,室内顿时陷入半昏暗。有客人发出惊呼,女学生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都别动!”高个子站起来,手伸进怀里。
但黑暗中,人影晃动。林默涵抓住这个机会,迅速从桌子底下钻过,滚到柱子后面。他的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三秒钟后,灯又亮了。
是苏曼卿从后厨推了电闸,但只推了一半——咖啡馆里只有几盏壁灯亮着,光线昏暗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,”她连连道歉,“可能是下雨天潮湿,电线短路了。今天的咖啡都算我请,各位多包涵。”
高个子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林默涵还坐在原来的位置,正揉着肩膀——刚才那一下滚,撞到了伤口,疼得他冷汗都出来了。但他表情平静,甚至还朝高个子笑了笑。
矮个子走到门口看了看电箱,又看了看苏曼卿,没发现异常。
“你,”高个子突然指向女学生,“刚才灯灭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女学生一脸惊慌:“我、我害怕,就蹲到桌子底下了……长官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那个看报纸的呢?”
“走了呀,”伙计说,“灯灭前就结账走了。”
高个子和矮个子对视一眼,显然不太满意,但又找不到破绽。最后,高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拍在柜台上。
“这个人,如果看到,立刻报告警察局。有重赏。”
照片上是“沈墨”的模样——墨海贸易行的沈老板,戴金丝眼镜,穿着西装,和现在这个穿着粗布衣裳、一脸风尘的林默涵判若两人。
“一定一定。”苏曼卿连连点头。
两个特务又扫了咖啡馆一眼,这才离开。门关上时,风铃发出凌乱的响声。
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。”苏曼卿拍拍手,“小王,去把电闸全推上。李小姐,您的画还画吗?”
“不画了,我有点怕,先回去了。”女学生收拾画具,匆匆离开。
老先生也拄着拐杖起身:“唉,这世道……”
等人都走光了,苏曼卿让伙计提前打烊,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然后,她走到林默涵桌前,低声说:“跟我来。”
林默涵跟着她走进后厨,穿过堆满食材的储藏室,苏曼卿移开一个米缸,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。暗门通向地下室,狭窄的楼梯仅容一人通过。
地下室里点着一盏煤油灯,光线昏暗,但能看清陈设: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个箱子,还有一台用油布盖着的发报机。
“坐。”苏曼卿拉过一把椅子,“伤口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林默涵坐下,这才松了口气,额头上都是冷汗。
苏曼卿从箱子里取出医药箱:“把衣服脱了,我看看。”
林默涵犹豫了一下,还是脱下了上衣。左肩的伤口已经发炎,纱布被血水和脓水浸透,粘在皮肉上。苏曼卿用剪刀小心剪开纱布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枪伤?”
“嗯。”
“几天了?”
“两天。”
“胡闹!”苏曼卿难得地动了怒,“枪伤两天不处理,你想废了这条胳膊吗?”
她用酒精清洗伤口,动作麻利但轻柔。林默涵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“陈明月呢?”苏曼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涵说,“她腿受了伤,引开追兵,让我先走。”
“老赵?”
-->>(第3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