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默默地盛了一碗豆浆放在托盘上。
陈明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难道赵嫂也出事了?
就在赵嫂端着豆浆走近时,她突然脚下一滑,手中的托盘猛地向前倾倒。
“哗啦——!”
滚烫的豆浆泼了陈明月一身。
“哎呀!对不住对不住!我真是该死!”赵嫂惊慌失措地喊道,连忙放下托盘,伸手去擦拭陈明月身上的豆浆。
就在这一瞬间,陈明月感觉手心被塞进了一张纸条,同时耳边响起赵嫂极低的声音:“后门,快走。有人盯梢。”
陈明月浑身一僵,但立刻反应过来,顺势站起身,大声抱怨道:“你怎么搞的!我的衣服都脏了!”
“对不起小姐,我赔您衣服,我赔您……”赵嫂一边道歉,一边推着她往后门走。
陈明月被推到了后厨,穿过油腻腻的灶台,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门外是一条昏暗的防火巷。
她刚踏出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——赵嫂将那扇木门从里面拴死了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!”
巷口突然窜出两个彪形大汉,拦住了陈明月的去路。他们穿着便衣,但那股子阴鸷的气息,明显是军情局的人。
陈明月的心彻底凉了。她环顾四周,这是一个死胡同,前后无路可走。
“这位阿婆,请问看见有人跑过去了吗?”其中一个特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
陈明月知道,伪装已经没有意义了。她缓缓举起双手,那只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两位先生,我只是个买豆浆的客人,不小心滑倒了,跑什么呀?”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紧张的气氛。
“不小心滑倒?”另一个特务冷笑一声,走上前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那你手里的棍子怎么捏得这么紧?拿出来看看。”
陈明月死死攥着木棍不放。那里面是空的,藏着她最后的希望——一小截微缩胶卷,是她昨夜在逃亡途中趁特务不注意,从一个废弃的情报点取回的。
那是张启明叛变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真实情报。
“放手!”陈明月猛地一挣。
特务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乡下妇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,一个趔趄。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陈明月猛地抽出木棍,狠狠地朝特务的头上砸去!
“砰!”
木棍击中了特务的太阳穴,那人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特务大惊失色,拔枪便射。
“砰!”
子弹擦着陈明月的耳畔飞过,打在身后的砖墙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陈明月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往后巷的深处跑去。那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桶,地形复杂。
“妈的!开枪啊!别让她跑了!”倒地的特务捂着头嘶吼道。
枪声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,引来了远处警笛的鸣叫。
陈明月拼命奔跑,左腿的伤口撕裂般地疼痛,每跑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割。她能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闻到特务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。
前面是一条死路,只有一堵两米高的围墙。
无路可走了。
陈明月背靠着墙壁,大口喘息着。她看着手里断裂的木棍,知道最后的抵抗已经结束。
“别跑了!再跑老子开枪了!”特务举着枪,一步步逼近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。
陈明月闭上眼睛。她想起林默涵,想起老赵,想起苏曼卿,想起那个还未完成的使命。
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?
不。
就在特务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,突然一声巨响从巷口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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