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时间,暴露了自己。”
陈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悲痛。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,那个载着他们在雨夜逃生的司机,就这么牺牲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林默涵扶起陈明月,“我们必须马上转移到炭窑。阿菊姐,麻烦你帮我们弄两套进山的衣服,再准备些干粮。”
阿菊点了点头,擦干眼角的泪痕,从柜子里翻出两套粗布衣裳,又包了几个杂粮饼:“拿着。这条路难走,你们千万小心。”
林默涵换好衣服,将发报机和铜簪贴身藏好。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竹屋,对阿菊说:“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从来没见过我们。”
阿菊惨然一笑:“放心吧,死我也不会说的。”
两人告别了阿菊,钻进了屋后的竹林。晨雾已经散去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林默涵背着陈明月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西边的深山走去。
正如阿菊所说,这条路极其险峻。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,只能抓着藤蔓在陡坡上攀爬。陈明月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透露着她的痛苦。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个坍塌了一半的土窑。正如阿菊所言,这里荒废已久,杂草丛生,但在废墟的深处,确实还有一个拱形的洞口,勉强能容人通过。
林默涵将陈明月安置在洞口,自己先进去探查了一番。里面很干燥,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道。角落里甚至还堆着一些干燥的茅草,显然是有人偶尔会来这里歇脚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林默涵扶着她走进去。
陈明月靠在土墙上,看着外面的天色。云层在头顶快速移动,阳光忽明忽暗。
“老许是为了掩护我们才牺牲的。”她突然说道,“我们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林默涵从怀里掏出那卷微缩胶卷,在掌心攥得紧紧的:“我知道。所以‘台风计划’的情报,必须发出去。而且要快。”
“可是这里没有电源,你的发报机……”陈明月担忧地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盒。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林默涵的目光变得坚定,“只要还没死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他走到洞口,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峦。在那看不见的远方,魏正宏正布下天罗地网。而在这深山的炭窑里,一只受伤的“海燕”,正准备迎接最后的暴风雨。
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张女儿的照片,低声说道:“晓棠,等着爸爸。这场仗,快打完了。”
山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落叶,仿佛在低语着一个关于忠诚与牺牲的故事。
林默涵在洞口守到日头偏西,夕阳将西边的云彩烧成血红。陈明月在茅草堆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伤口的疼痛让她在睡梦中不时发出**。
发报机静静躺在膝头,林默涵一遍遍擦拭着外壳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。没有电源,这台美制SCR-300型背负式电台就是一块废铁。炭窑里除了干草和泥土,什么都没有。
他忽然想起“老渔夫”生前说过的一句话:“在野外,只要有酸碱,就有电。”
林默涵猛地站起身,走到炭窑深处开始翻找。终于,在一个角落里,他找到了几节废弃的干电池,虽然早已漏液失效,但外壳还算完整。他又在窑外找到了一些铜线和生锈的铁片。
接下来的一小时,林默涵像个疯子一样忙碌着。他打碎瓷碗,取出里面的釉质碎片做电极;收集尿液和草木灰,熬制成碱性液体;用铜线缠绕,制作简易的线圈。
当暮色四合时,一个简陋至极的原电池组终于成型。电压极不稳定,大概只有正常电压的一半,但他决定试一试。
他轻轻摇醒陈明月:“我要发报了,可能会引来敌人,有任何动静立刻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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