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从不传递情报,只有在苏曼卿和江一苇都无法联系的情况下,才允许启用。
林默涵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载着苏曼卿远去的警车,眼中的悲伤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凶狠。
“魏正宏,这笔账,我会慢慢跟你算。”
他拉低帽檐,转身离开了窗台,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一样,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台北巷弄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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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彻底降临。
台北市仁爱路的某一段围墙外,路灯忽明忽暗。
林默涵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油腻腻的蓝色工装,脸上抹了煤灰,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下班的修车工人。这是他在路上从一个醉汉身上“借”来的衣服。
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电话听筒。这是路边公用电话亭,但他并没有投币。
因为他不知道号码。
“老烟斗”的行规是,从不留下任何书面记录,包括电话号码。他们只在特定的日子、特定的地点见面。
而今天并不是见面的日子。
林默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难道真的只能靠自己去寻找发报机了吗?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在这个全城搜捕的时刻,任何一个陌生的面孔购买无线电零件,或者发出奇怪的电波,都会立刻被监听车捕捉到。
时间在流逝。距离舰队出发只剩两天半了。
就在他焦躁万分的时候,电话亭旁边的阴影里,突然走出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,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,嘴里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斗。
林默“涵”心中一震,差点叫出声来。
是“老烟斗”。
老人似乎并没有看到他,径直走到电话亭旁,拿起听筒,假装要打电话的样子。但他并没有拨号,而是对着话筒咳嗽了两声,然后用一种极其沙哑、仿佛嗓子坏掉的声音说道:
“喂?老张吗?我车子抛锚了,在仁爱路这边。对,就是上次修的那辆福特。零件坏了,我修不好,你过来看看吧。……什么?没空?哎呀,这可是大生意啊,人家急着要货呢。……行行行,那你忙你的,我再找别人问问。”
说完,老人挂了电话,也不看林默涵一眼,转身就走。
但林默涵听懂了。
“车子抛锚”、“零件坏了”、“修不好”、“急着要货”。
这是暗语。
意思是:情况有变,原定计划作废,无法传递情报,建议撤退。
林默涵急了。他猛地从电话亭冲出来,一把拉住老人的胳膊。
“大爷!大爷!帮我看看这车吧!我也急着要货啊!”
老人皱着眉头,不耐烦地甩开他:“走开走开,我下班了,不修了。”
“大爷,求你了,我这货要是送不到,我全家都得完蛋啊!”林默涵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。
老人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当他看到林默涵那双即使在煤灰下依然明亮坚毅的眼睛时,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全家完蛋?”老人冷哼一声,“小伙子,现在外面查得严,搞不好是你自己完蛋,还连累全家。”
“只要能把货送出去,我死不足惜。”林默涵低声说道,同时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——那是只有最高级别联络员才知道的紧急联络手势。
老人眯起眼睛,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风吹过街道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老人终于叹了口气,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林默涵紧随其后。
小巷尽头是一家破旧的修车铺,门口堆满了报废的轮胎和汽车零件。老人打开卷帘门,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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