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他。难道苏曼卿来过这里?她遭遇了什么?明月呢?
他强迫自己冷静,继续搜索。在矿洞最深处的岩壁上,他发现了用炭笔画出的一个新记号——不是组织规定的任何一个暗号,而是一个简单的箭头,指向洞外右侧的峭壁。
那是苏曼卿的标记!她活着!而且给他留下了指引!
林默涵心头一热,立刻按着箭头方向攀上峭壁。雨更大了,山洪的轰鸣声隐隐传来,气氛愈发危急。他在峭壁半腰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石缝,仅容一人侧身而入。石缝深处,竟有一个小小的凹槽,里面放着一个小油布包。
他颤抖着手打开。里面是一张揉皱的纸条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间写就:
“墨哥:咖啡馆已不安全。魏狗疯了,全城搜捕。我带明月先去‘老地方’避风头。她腿伤未愈,行动不便。速决,勿念。曼卿绝笔。”
纸条背面,画着一个简陋的地图,指向台北近郊一个叫“芋仔番薯寮”的地方。那是他们最初约定,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的终极备用联络点。
林默涵捏着纸条,几乎站立不稳。苏曼卿的“绝笔”,是写给他的最后嘱托。陈明月受了伤,还“行动不便”。而魏正宏,已经疯了。
时间不多了。农历九月十五,三天后。左营外海。舰队集结。
他必须立刻动身,去那个“芋仔番薯寮”。但他现在的身份是“陈文彬”,一个在高雄活动的商人,如何在全岛戒严、盘查森严的情况下,赶到台北近郊?
江一苇的笔记本又浮现在眼前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记着一串数字,旁边标注着“顾问团车辆通行证编号”。这是江一苇用生命换来的,也许是他最后能利用的东西。
林默涵深吸一口气,将笔记本和纸条贴身藏好,从另一侧峭壁滑下矿洞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冲入雨幕,向着山下的公路奔去。他要去弄一辆车,一辆能让他堂而皇之穿过检查哨的车。
雨夜中的省道公路,车辆稀少。林默涵躲在路边树丛里,像一头蛰伏的猎豹。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辆经过的车辆。终于,一辆美式吉普车亮着大灯驶来,速度不快,副驾驶座上似乎坐着人。
就是它了。
当吉普车驶近,林默涵猛地从树丛中冲出,站在路中央,挥舞着手臂。司机吓了一跳,猛踩刹车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干什么!”司机探出头,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,副驾上的士兵也举起了枪。
林默涵没有惊慌,反而上前一步,用流利的英语说道:“Gentlemen, I need your help.”(先生们,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)
军官愣了一下,脸上的凶悍收敛了些。林默涵迅速出示了那张“陈文彬”的身份证明,以及江一苇笔记里抄下的通行证编号,语气急促而焦虑:“美军顾问团,紧急公务。我的车抛锚了,必须立刻赶到台北。这是通行证编号,你们可以核实。”
在那个年代,美军顾问团在台湾拥有超然的地位。军官狐疑地打量着他,又看了看通行证编号,虽然无法当场核实,但对方的气度、口音和那串编号,让他不敢怠慢。
“去台北哪里?”军官问。
“圆山附近。”林默涵报出美军顾问团驻地附近的一个地名。
军官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开了车门:“上来吧,顺路。”
林默涵坐进后座,吉普车重新启动,驶入雨夜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仿佛精疲力尽。实际上,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,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他要在下车前,解决掉这两个潜在的威胁。
车子驶入一段偏僻的盘山公路,四周只有浓黑的树林和雨声。机会来了。
林默涵的手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