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流下车,右脚的疼痛已蔓延至小腿。站台上,军警正在抽查行李,重点检查鞋底——他们显然掌握了新情报!
他闪身躲进厕所,反锁上门。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,额角渗着冷汗。必须立刻取出胶卷,否则再过十分钟,特务就会查到这里。他用牙咬开鞋帮的缝线,胶卷裹在防水油纸里,已沾了他的血与汗。
“同志,麻烦快点!”门外有人催促。林默涵胡乱应了一声,将胶卷塞进嘴里。纸卷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,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。他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脸,试图压下呕吐的冲动。
走出厕所时,迎面撞上个穿风衣的女人。她扶住他胳膊,翡翠镯子磕在门框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——是魏婉容!林默涵浑身僵硬,却听她低声道:“跟我来,魏处长在等你。”
原来中山装是诱饵,真正的杀招在这里!林默涵右手摸向腰间,那里藏着陈明月给他的最后一件武器:一枚***胶囊。他跟着魏婉容走向站台尽头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我父亲说,你比他想象的聪明。”魏婉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把全台湾的车站都布了人,就为了抓你这只‘海燕’。”她说着,从风衣口袋掏出个铁盒,“认识这个吗?”
铁盒打开,里面是半张烧焦的照片。林默涵瞳孔骤缩——那是1947年他在南京被捕时,特务拍的档案照!照片上,年轻的“李涛”眼神倔强,与此刻狼狈的他判若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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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月台对决(16:10-17:45)
站台上寒风凛冽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魏正宏站在轨道边,大衣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别在腰间的柯尔特手枪。他身后站着两个特务,正用枪口指着林默涵的后心。
“林默涵,或者说沈墨先生。”魏正宏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你脚底的胶卷,我的人已经看见了。”他抬手示意,中山装从车厢里走出,手里举着那双被割开的布鞋。
林默涵口腔里满是铁锈味。***胶囊就在舌尖,只要一咬,一切就结束了。但胶卷还在他舌下,必须送出去!
“魏处长好眼力。”他突然大笑,笑声嘶哑如裂帛,“可惜你永远不知道,真正的情报在哪!”说罢,他猛地吐出胶卷,朝轨道另一侧的稻田掷去!
胶卷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。魏正宏等人下意识抬头,林默涵趁机冲向铁轨——他要借列车掩护逃脱!但右脚的旧伤让他踉跄了一下,身体失去平衡,直直朝迎面驶来的货车撞去!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猛地拽住他衣领。林默涵被拉回站台,跌坐在地。抬头看时,竟是那个断臂老兵!老人用仅存的右臂死死拽着他,断臂处渗出血水,滴在林默涵脸上,温热而粘稠。
“跑...快跑...”老兵嘶吼着,用身体挡住特务的枪口。枪声响起,老人胸前绽开朵朵血花,却仍挺立着,像尊不屈的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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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稻田奔逃(18:30-20:15)
林默涵爬起来狂奔,身后枪声如爆豆。他跳下站台,滚进冰冷的稻田。淤泥没过膝盖,每步都沉重如铅。远处,魏婉容的尖叫声刺破暮色:“封锁所有出口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他不敢停,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狂奔。天色渐暗,田埂在暮色中扭曲变形,像无数条毒蛇。脚底的伤口崩裂,血染红了泥水,但他不能停下——老兵用命换来的机会,绝不能浪费。
前方出现片墓地,墓碑在残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。林默涵躲进一座荒坟后,从怀里掏出备用胶卷——真正的情报根本不在鞋底,而在他贴身收藏的怀表里!鞋底那卷,是他故意抛出的诱饵。
他颤抖着打开怀表,表盖内侧夹着女儿的照片。晓棠的笑脸在暮色中模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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