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被塞进灶台的灰烬中烧毁,灰烬被仔细搅拌后撒进了下水道。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和女儿的照片被贴身收好——这两样东西他永远不会丢弃。
苏曼卿在门口等他收拾完毕,然后按照预定的程序,先出去观察了五分钟,确认巷子里没有异常后,才回来给了他一个安全的手势。
林默涵拎着装着发报机零件的布袋,从后门走了出去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走进了台北冬夜的黑暗中。
在他身后,苏曼卿站在门内,透过门缝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张复原图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一定要活着。“她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轻声说道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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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涵走出巷子后,没有立刻前往中华路,而是绕着大稻埕街区转了三圈。他走过永乐市场后面的窄巷,穿过迪化街的老建筑群,沿着淡水河岸走了很长一段路,时不时停下来假装系鞋带或整理衣服,实际上是在观察身后是否有尾巴。
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——专业的跟踪者不会让自己被轻易发现,他们会有意识地保持距离,利用人群和建筑物作为掩护。
林默涵不敢掉以轻心。他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面摊,要了一碗阳春面,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。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。他一边吃面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描着周围的动静。
十五分钟后,他结账离开,这次他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——先坐三轮车到台北大桥附近,然后步行穿过铁道旁的棚户区,最后在台北车站后门的一条小巷里下了车。
远东旅社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拐角处。那是一栋三层高的老旧建筑,外墙斑驳脱落,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招牌上的油漆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字了。
林默涵在距离旅社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,再次观察了五分钟。旅社门口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藤椅上打瞌睡——那是老板老钱。门厅里亮着灯,但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一只野猫从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他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老钱的肩膀。老钱猛地惊醒,看到是林默涵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“陈先生?这么晚了,你怎么——“
“老钱,还记得半年前你儿子在码头被警察刁难的事吗?“林默涵压低声音问道。
老钱的表情瞬间变了。半年前,他的小儿子在基隆港因为携带“可疑物品“被警察扣留,是林默涵通过关系帮忙疏通才平安放出来的。这件事老钱一直记在心里。
“记得,当然记得。陈先生,您——“
“我遇到了一点麻烦,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住几天。“林默涵直截了当地说道,“不登记,不记账,现金付房费。能做到吗?“
老钱没有犹豫。他站起身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:“三楼最里面的那间,平时不对外出租,没人会去那里。您从后面的消防梯上去,不要走正门。“
林默涵接过钥匙,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老钱手里:“谢谢。这几天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见过我,包括你家里人。“
“明白。“老钱把钱收好,重新坐回藤椅上,闭上眼睛继续“打盹“。
林默涵绕到旅社后面,找到了那条锈蚀的铁制消防梯。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三楼,用钥匙打开那扇油漆剥落的小门,闪身进入了房间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七八平米,摆着一张单人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窗户被木板钉死了,空气不太流通,有一股发霉的味道。但林默涵不在乎——这里不需要舒适,只需要安全。
他关上门,从里面插好插销,然后检查了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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