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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潜伏台湾:海燕的使命》

第0505章 药瓶底字勘破苏澳雾
假象。江一苇送数据时,说不定已经被监控了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沉默片刻,从发髻里拔出铜簪,燕眼那粒微缩胶卷对着火光:“那这胶卷里,会不会是魏正宏的‘反间计’?比如,把真舰队调动藏在假数据里,等我们发报,再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林默涵接过簪子,指尖碰到她的手——凉,像海边的礁石。“但江一苇的动机是真的。他妻儿在香港,每月要靠我们寄的‘安家费’活命。他没必要玩反间,除非……”他顿住,想起江一苇上次送照片时多留的那句:“魏正宏把‘李涛’旧档挂在条幅底下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他被策反了。”陈明月接话,声音很轻,“或者被威胁了什么。魏正宏最擅长的,不是杀人,是拿软肋逼人低头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见对方眼底的寒意。软肋——江一苇的软肋是妻儿,林默涵的软肋是晓棠,陈明月的软肋是……她忽然笑了下,把铜簪抢回来,插进发髻:“我的软肋是你。所以魏正宏要是抓我,第一个撬开的,该是你的嘴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喉头动了动。他想说什么,却被院外突然响起的狗叫声打断。不是寻常的犬吠,是训练有素的狼狗,一声,两声,三声——军情局侦缉队的信号。

    陈明月脸色一变,抓起灶边的勃朗宁塞进袖袋:“是西巷口的方向,离这儿两条街。”她瘸着腿往阁楼爬,“你发报机收拾好,我从后窗走水道撤,去苏姐咖啡馆的地下室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走。”林默涵按住她肩膀,触手是单薄绸衫下的骨头,“水道口我熟,上月帮老柯修过栅栏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她甩开他的手,铜簪在昏暗里闪了下,“你是‘海燕’,我是‘明月’。海燕得飞,明月只能照路。魏正宏要是抓到我,最多拷问我一个交通员;要是抓到你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都在眼里——那会是整个台湾地下情报网的崩塌。

    狗吠声近了,夹杂着皮靴踏地的闷响。林默涵不再争,从颜料桶夹层摸出另一把枪——德制PPK,枪柄刻着“沈墨”二字的篆文。他把枪塞给陈明月:“后窗下水道直通后巷粪池,臭,但能盖住人味。苏姐的地下室有备用衣服,换上再走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接枪,指尖在他掌心停留半秒。她忽然倾身,在他唇角极快地碰了下——像蝴蝶掠过水面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“打完这场仗,”她学他昨夜写在照片背面的话,“一起回家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翻身爬上阁楼,从后窗翻出去。林默涵听见瓦片轻响,然后是水道里细微的滑落声——她腿伤未愈,动作比平时慢,但够稳。他转身,把发报机裹进油布,塞进装靛蓝粉的空桶,再把桶推到货架最里层,用几袋新到的朱砂盖住。做完这些,他走到柜台后,拿起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抽出晓棠的照片,放进贴胸口袋。

    院门被砸得山响。林默涵整理下西装领口,铜簪还插在那儿,燕头朝外。他平静地走去开门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四个特务,领头的是个麻脸汉子,腰间手枪套开着口。两条狼狗龇着牙,涎水滴在青石板上。“陈文彬?”麻脸问,眼睛扫过他袖口的英国呢料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林默涵微微颔首,闽南语纯正,“长官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“例行检查。”麻脸挥手,特务们涌进院子,直奔后院货架。狼狗被拴在门边,却仍朝着阁楼方向低吼——那里还残留着陈明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。林默涵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簪。燕翼冰凉,像苏澳港凌晨的雾。

    特务们翻得很细,颜料桶一个个打开,靛蓝粉撒了一地。有个年轻的上士翻到那桶藏发报机的朱砂,铲子下去半尺,却没再深挖——大概是嫌朱砂呛人。麻脸自己踱到柜台前,拿起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了翻,又放下。“文化人啊,”他嗤笑,“读唐诗能当饭吃?”

    “聊以自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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