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到三周左右。两周前离港,意味着它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预定锚地,正在进行演习前的最后部署。
“那这批茶的成色如何?“他问道。
“成色尚可,但火候过了些。“周老板将第二泡茶汤倒入杯中,“焙火的时候温度太高,茶味偏苦,不够醇厚。“
“火候过了“——意味着舰队的出发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了至少四十八小时。
“温度太高“——意味着舰队的航线偏向北方,而非原先预计的东南方向。
林默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如果周老板传递的信息准确,那么江一苇提供的坐标确实存在系统性偏差——不是随机误差,而是有意误导。真实的舰队锚地应该在江一苇提供的坐标以北偏东约三十海里处。
但他还不能下定论。因为周老板的弟弟只是后勤调度员,他看到的补给清单只能反映舰队的出发时间和大致规模,无法确定最终的精确坐标。
要验证这一点,他需要第四条线。
而第四条线,在气象局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林默涵换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,乘坐三轮车来到了位于台北博爱路的台湾省气象局。
他的公开身份是高雄“墨海贸易行“的总经理,此行是来办理蔗糖出口的检疫证明。但他口袋里装着一封介绍信——由台北商会副会长亲笔签署,推荐“沈墨先生“向气象局咨询“台风季节对航运的影响“。
这封信的真实用途,是让他能够合法地查阅气象局过去三个月的观测数据。
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廖的科员,三十多岁,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。廖科员不是地下党员,也不是情报人员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,喜欢在午休时间去明星咖啡馆喝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。
而他的这个习惯,被苏曼卿发现了。
三个月前,苏曼卿在一次偶然的闲聊中得知,廖科员的侄女在大陆读书,至今无法通信。苏曼卿没有急于发展他为情报员,而是默默地帮他找到了侄女的一封平安家书,通过一个往返两岸的商人带了过来。
从那天起,廖科员就成了“明星咖啡馆“最忠诚的顾客之一。
“沈先生,您想了解哪个海域的气象数据?“廖科员推了推眼镜,翻开一本厚厚的观测记录簿。
“主要是台湾海峡南部和巴士海峡一带。“林默涵微笑着说道,“我们公司有几艘货轮下个月要经过那里,担心遇到台风。“
“这个时间倒是还好,台风季基本过去了。“廖科员翻到十月份的记录页,“不过今年秋天的气压异常,东部海域的风浪比往年要大。“
他指着记录簿上的一串数据:“你看,十月十二号到十五号这几天,花莲外海的气压值突然下降了十二百帕,这在往年同期是很罕见的。“
林默涵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三秒钟。
十月十二号到十五号——正是江一苇提供的“台风计划“第一阶段演习时间窗口。
气压下降十二百帕——意味着花莲外海在那一时间段内出现了强烈的低压系统,海况恶劣,不适合大型舰队集结。
但江一苇提供的坐标,恰恰就在花莲港附近。
林默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上周从另一条线获得的情报:魏正宏的办公室里多了一张大幅海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区域——花莲港、苏澳港和基隆港。
当时他以为魏正宏是在为“台风计划“选择备用锚地。但现在看来,那张海图本身就是一份精心设计的假情报,专门用来误导可能渗透到军情局内部的“影子“。
花莲港水深不足,根本无法停靠大型军舰。这一点,任何一个受过基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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