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。
江一苇打电话给明星咖啡馆。
而沈墨在高雄时期的主要联络人之一,据线报,也是一个开咖啡馆的女人。
两条线索再次交汇。
魏正宏放下文件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的失眠症又犯了,头痛欲裂。但他顾不上这些——他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,再往前一步,就能把那只“海燕“从黑暗中揪出来。
他重新拿起那瓶安眠药,仔细端详着瓶盖。
药片是没有被动过的——他数过,数量和他记忆中的一致。但瓶盖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某种工具撬动过。
不是取药片。是取瓶盖。
魏正宏突然明白了。
安眠药瓶的瓶盖内侧,被他用透明胶带粘了一张微缩照片——那是“台风-金门“方案的最后确认稿,他习惯性地把它藏在了一个最不可能被搜查的地方。
而这张照片,现在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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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5日清晨六点,台北“墨海颜料行“。
林默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他披上外套,从二楼走下来,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曼卿的邻居,一个卖早点的老妇人。
“陈先生!陈先生!“老妇人在门外低声喊道,“苏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——江先生的药被人换了。“
林默涵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知道了,谢谢您。“他塞给老妇人几张钞票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。
江一苇的安眠药被人换了。
这意味着魏正宏已经发现了药瓶的秘密,并且反过来利用了它——他在瓶盖内侧放了假的情报,等着江一苇去取。而江一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可能已经把假情报传了出去。
更可怕的是,如果魏正宏已经知道药瓶被打开过,那么他很可能已经锁定了江一苇。
而通过江一苇,他很可能已经锁定了——自己。
林默涵快步走上二楼,从地板夹层中取出那台微型发报机。他必须立刻向组织发出警告:江一苇可能已经暴露,花莲港的假情报已经被识破,魏正宏正在收网。
但发报需要时间。而魏正宏的特务网络,此刻可能已经出发了。
林默涵将发报机放回原位,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备用的衣服——不是“陈文彬“的衣服,而是一套美军顾问团翻译的制服。这是他最后的伪装身份,只有在最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启用。
他换上制服,将金丝眼镜换成了一副无框的平光镜,然后用染发剂将鬓角的几根白发染黑。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五六岁,神态也从儒商的温文变成了军人的干练。
最后,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支钢笔——老赵牺牲前留给他的那支。他旋开笔帽,确认里面的微缩胶卷还在——那是“台风-金门“方案的完整备份,他随身携带,从未离身。
一切就绪。
林默涵走出颜料行的大门,汇入台北清晨的人流中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快脚步,就像每一个赶着上班的普通市民一样,平静地走向未知的命运。
他的目的地是松山机场。
今天是11月15日,每周一的上午,有一班从台北飞往香港的民航航班。这是他潜伏台湾以来,第一次认真考虑使用这条退路。
但不是为了逃跑。
是为了在魏正宏收网之前,把最后一份情报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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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三十分,台北总统府。
魏正宏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站着两名便衣特务。
“确认了吗?“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确认了。“为首的特务汇报道,“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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