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望远镜超过三十秒,都会被他们发现并记录。
“口袋阵。“林默涵在心里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魏正宏没有在东岸码头增加兵力,也没有封锁码头——他做了更聪明的事。他把整个码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捕蝇纸,等着那只“苍蝇“飞过来。
而他自己,此刻正站在和平岛上,手里还提着那袋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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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轮靠岸后,林默涵没有下船。
他转身走向船舱另一侧,装作欣赏海景的样子,实则利用船舱的玻璃窗作为反光镜,继续观察东岸码头的情况。
渡轮的返航时间是八点十五分。他还有四十分钟。
在这四十分钟里,他又确认了两个细节:
一是东岸码头入口处的岗亭比正常规格大了将近一倍。这种加宽岗亭通常配有通讯设备和监控屏幕——也就是说,岗亭不仅是检查证件的地方,还是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。
二是码头围墙上的铁丝网是新换的。旧的锈迹斑斑,新的闪闪发亮。而且铁丝网的顶部加装了倒刺——这不是为了防止外人翻墙,而是为了刮取翻墙者衣服上的纤维和布料,用于事后追踪。
林默涵在心里快速计算着。
如果魏正宏在东岸码头布置了一个口袋阵,那么他一定在某个环节留下了破绽。没有人能建造一个完美的陷阱,因为完美的陷阱需要完美的资源,而资源永远是有限的。
魏正宏的破绽在哪里?
他重新梳理已知信息:花莲港的假情报、基隆西岸三号码头的“检修“公告、东岸码头的口袋阵——这三件事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它们都太“刻意“了。
花莲港的情报刻意引导他关注东海岸。西岸三号码头的检修刻意制造一个“安全“的假象。东岸码头的布防刻意暴露得恰到好处——足够让他看出这是一个陷阱,但又不够让他完全放弃对东岸的关注。
换句话说,魏正宏在玩一个更高维度的心理游戏:他不指望林默涵相信花莲港,也不指望他忽略东岸码头。他指望的是林默涵在识破陷阱之后,反向推导出“真正的集结点“——而这个“真正的集结点“,可能又是一个陷阱。
这是一套俄罗斯套娃式的欺骗体系。每一层都是真的,每一层也都是假的。关键在于,你要在第几层停下来。
林默涵决定停在第三层。
如果东岸码头是第二层陷阱,那么第三层就是——魏正宏希望他认为东岸码头是陷阱,从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。但如果魏正宏知道他在玩这个心理游戏呢?如果第四层是让林默涵以为自己在玩心理游戏,实际上却回到了第一层?
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。
这种无限递归的思维游戏是他最擅长的领域,但也是最消耗心力的。每一次推演都像在悬崖边上走钢丝,一步踏空就会坠入万丈深渊。
渡轮鸣响了返航的汽笛。
林默涵最后看了一眼东岸码头。雾气正在散去,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军舰的甲板上,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。
他转身走向船头,在栏杆旁站定。
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抬手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。
不管魏正宏布了多少层局,有一点是不变的——台风计划需要舰队集结,舰队需要深水码头,深水码头在台湾岛的北部只有基隆一处。
东岸码头是不是陷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舰队一定会在某个时间出现在某个码头。而他需要做的,就是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,把那个信息传出去。
哪怕付出一切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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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基隆市区后,林默涵没有直接回旅馆。他走进火车站附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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