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诗、行为反常的,一律扣押审查!”
林默涵心中一凛。魏正宏的动作太快了!而且,这个“戴金丝眼镜、操江浙口音的中年男子”,描述的正是他“沈墨”时期的形象特征。看来,张启明的叛变带来的余波还在扩散,魏正宏对他的搜捕已经从模糊的怀疑,变成了具体的画像。
“禁月令……”林默涵冷笑一声,眼中寒光闪烁,“他倒是会借题发挥。中秋赏月,本是人之常情,到了他手里,就成了通共的证据。”
“情况比这更糟,”苏曼卿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刚从一个军情局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,魏正宏已经拿到了张启明的口供,虽然张启明没见过你的真面目,但他提到了‘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’,而且,魏正宏正在比对近年来所有从大陆来台的、符合条件的人士的照片。你的‘陈文彬’身份虽然做得干净,但‘沈墨’的身份,恐怕已经在他心里挂上了号。”
林默涵沉默了片刻,大脑飞速运转。魏正宏的这一手,不仅是要抓人,更是要制造恐慌,让所有潜在的地下党都噤若寒蝉。这个“禁月令”,就是要切断他们利用节日氛围进行秘密集会的可能性。
“曼卿同志,你做得很好,风险很大,以后这种紧急联络,能免则免。”林默涵沉声道,“现在的关键是,魏正宏的搜捕网正在收紧。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一部分重要的联络点,并且暂停一切非必要的接触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苏曼卿点头,“咖啡馆里我留了人,一旦有动静,会用敲杯碟的信号报警。另外,‘影子’那边传来消息,魏正宏今晚会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的赏月宴,邀请的都是军情局的核心人物,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,向外界展示他的掌控力,同时也是在麻痹我们。”
“赏月宴……”林默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越是自信,就越是漏洞。魏正宏有严重的失眠症,依赖安眠药。他举办赏月宴,必然会喝酒,酒后服药,那是他意识最薄弱的时候。如果能知道他当晚服用的剂量和种类……”
苏曼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想利用这个机会?可他的宅邸守卫森严,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。”
“不需要靠近。”林默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他的机要秘书江一苇,不是已经为我们提供了‘台风计划’的情报吗?我们可以利用江一苇,在魏正宏的安眠药上做一点点‘无害’的文章。比如,换成一种能让他做噩梦、说胡话的药物。这样,我们在监听他的电话时,或许能从他的梦呓中获取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。利用敌人的弱点,反制敌人。
苏曼卿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太冒险了!万一被魏正宏发现,江一苇就彻底暴露了!”
“风险与机遇并存。”林默涵目光沉静,“魏正宏现在已经把我们逼到了墙角,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守。而且,江一苇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在去香港的路上了,他现在没有后顾之忧,可以更放手一搏。这件事,你通过单线联系,把具体方案传给‘影子’,让他见机行事。记住,绝对不能强求,一旦有风险,立刻中止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曼卿郑重点头,随即又担忧地看了一眼颜料行的方向,“那你这里……‘禁月令’之下,你刚才在院子里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默涵打断了她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,“刚才只是一时疏忽。从现在起,我就是‘陈文彬’,一个只关心颜料生意、不懂风雅的商人。明月那边,我会叮嘱她。你也要小心,咖啡馆现在是风口浪尖,尽量不要亲自出面。”
“放心,我会的。”苏曼卿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,“保重。”
她转身,像一只真正的夜鸟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巷子的阴影中。
林默涵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