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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潜伏台湾:海燕的使命》

第0577章 中秋月冷孤灯照影念娇儿
件和那块被烧焦的电路板,眉头微蹙。“又发报了?”她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嗯,刚发完。”林默涵终于转过头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,但眼底的红血丝却骗不了人,“‘台风计划’的坐标有变动,需要重新核对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她知道,每次发报都是一次生死博弈,尤其是在中秋这样的节日,军警的巡逻会比平时更密集,无线电监听也会更严格。她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严实了些,又回头检查了门闩。

    “你该休息了。”她看着林默涵疲惫的脸,轻声说,“你已经连续发报八个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铁盒,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,又锁好。铁盒里,除了照片,还有一枚生锈的顶针,那是老赵牺牲前留给他的;一张泛黄的《大公报》,上面有1949年开国大典的报道;还有一小撮高雄爱河边的沙土,那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,从河边抓的。

    “明月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说,晓棠现在是不是已经睡了?”

    陈明月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。她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:“这个时候,苏州应该也刚入夜,她可能还在院子里玩灯笼呢。素秋姐肯定在喊她回家吃月饼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苦笑了一下:“这孩子,从小就贪玩,去年信里还说,她偷偷把月饼馅挖出来喂猫,被她妈打了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嘛,都这样。”陈明月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小时候,也干过把月饼藏起来,等馊了再扔的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下来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,像一把刀,将房间劈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林默涵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桂花酿,一杯递给陈明月,一杯自己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,顺着喉咙烧下去,却暖不了心里的寒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”他突然说,“我昨天在街上看到个女孩,扎着羊角辫,背着书包,从‘女师附小’门口跑过去。我差点就喊出‘晓棠’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的手微微一颤,酒杯里的酒晃了晃,洒出几滴。“那是别人家的孩子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提醒他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
    “是啊,别人家的孩子。”林默涵又倒了一杯酒,这次喝得更慢,“可我总觉得,晓棠就在台北,就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。有时候发报发到一半,我甚至会想,如果她突然推门进来,喊我一声‘爸爸’,我该怎么办?是抱住她,还是立刻从窗户跳下去?”

    “你会抱住她。”陈明月斩钉截铁地说,“你是个父亲,不是一台发报机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,陈明月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,他还有人性,还有软肋,而这些,恰恰是潜伏工作最危险的敌人。但他更知道,如果没有这些软肋,他早就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,变成魏正宏那样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有时候会想,”他放下酒杯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如果当初我没有接受这个任务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也许我正在苏州的大学里教书,晓棠每天放学回来,会趴在我膝盖上,让我给她讲唐诗。素秋会在厨房里做饭,油烟味飘满整个屋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没有如果。”陈明月打断他,语气罕见地强硬,“你选择了这条路,就注定要失去这些。我们都是。”

    林默涵沉默了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从他接受“海燕”这个代号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再是林默涵,不再是丈夫,不再是父亲。他是组织的一把刀,一把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刀,刀不能有感情,不能有牵挂,否则就会崩刃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不该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陈明月摇摇头,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带着常年摆弄枪械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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