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——今晚海上有巡逻艇,有探照灯,有雷达。
“前面就是第一道暗礁了,“吴麻子低声说,“把灯关了。“
林默涵关掉了甲板上的油灯。船在黑暗中航行,只有星光在水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。远处,他看到了探照灯的光柱——像几把巨大的白色剑刃,在海面上来回扫射。
“巡防队的炮艇,“吴麻子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,“在左营外海。我们绕西边走,从外伞顶洲外侧过去。“
船改变了航向,向西偏了大约三十度。林默涵蹲在船舷边,盯着海面。黑暗中,他能听到远处引擎的轰鸣声——那是炮艇的柴油发动机,低沉而有力,像一头在黑暗中觅食的野兽。
突然,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。
林默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光柱从船尾扫过,差几米就照到了甲板。吴麻子立刻减速,把船开进一片暗礁的阴影中。两人屏住呼吸,听着引擎声越来越近。
炮艇从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驶过。林默涵能看到甲板上的水兵,能看到炮塔上的机枪,能看到探照灯操作员转过脸来的侧影。他的手紧紧握着勃朗宁的枪柄,指节发白。
炮艇过去了。探照灯的光柱移向了远处的海面。
吴麻子长出了一口气,重新发动引擎。
“妈的,“他骂了一句,“以前没这么严过。“
林默涵没有说话。他松开枪柄,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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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台中港外。
“顺发号“停在了距离台中港大约三海里的一处浅滩上。吴麻子抛了锚,指着远处海岸线上的一排灯光。
“那是梧栖。你从那里上岸,往东走五公里就是台中市区。但我不建议你现在上岸——港务警察在查人,天亮了更严。“
林默涵点点头。他掏出一叠纸币,数出一千块,放在桌上。
“谢谢。“
吴麻子看了一眼钱,没有去拿。他看着林默涵,眼神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“
林默涵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向船舷,准备下水。但吴麻子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“
林默涵回头。
吴麻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,递过来。
“带着防身。梧栖那边有军情局的人,我昨晚看到他们的吉普车了。“
林默涵接过匕首,点了点头。然后他翻过船舷,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。
海水没过了他的胸口。他咬紧牙关,朝着远处的灯光游去。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,海水像冰一样刺进他的骨髓。但他没有停下。他在黑暗中划水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身后,“顺发号“的引擎声渐渐远去。前方,台湾岛的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游向陆地,像一只受伤的海燕,在暴风雨后的海面上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飞向岸边的礁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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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16日清晨,台中,青松的住处。
林默涵站在门前,浑身湿透,嘴唇发紫。他敲了三下门,停一秒,再敲两下。这是暗号。
门开了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旧棉袄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。看到林默涵,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“快进来。“
林默涵走进屋子。老人关上门,拉上窗帘,然后转身看着他。
“你比我想的来得早。“
“情况紧急。江一苇可能已经暴露了。“
老人沉默了几秒。他走到墙角,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摸出一个小收音机。
“昨晚我收到了一条消息。香港那边确认,货物已经收到了。“
林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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