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十点到十点半之间出现在车站书报摊前，假装买报纸。
他看见老人了。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腌菜。他在书报摊前停下来，翻了翻《中央日报》，又翻了翻《征信新闻》，最后买了一本《畅流》杂志。
林默涵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站定，也拿起一本杂志翻看。
“沈先生也要买杂志？“老人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随便看看。“林默涵翻了一页，“算盘上的字是你留的？“
“不是我。“
林默涵翻杂志的手停住了。
“那是谁？“
“我不知道。“老人压低声音，“我今早去颜料行想给你送个消息，发现后门没锁。进去一看，阁楼有人翻过。我不敢久留，就在算盘上留了个暗号，提醒你别回去。“
“那算盘上的字不是你留的？“
“不是。“
林默涵沉默了三秒钟。如果不是“青松“留的，那只有两种可能：要么是军情局的人在阁楼等他没等到，留了个陷阱；要么是另一个知道暗号的人去了那里。
第二种可能几乎为零。算盘暗号是苏曼卿教他的，只有他和苏曼卿两个人知道。苏曼卿不可能去颜料行——她说过，那个地方太危险，她从不靠近。
除非出了意外。
林默涵把杂志放回架子上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元钞票，递给书报摊老板。
“青松伯，帮我个忙。“他声音很轻，“去明星咖啡馆，看看老板娘在不在。如果在，就说'曼特宁加两块糖'。如果不在，或者有人代班，你就说'曼特宁不加糖'。“
老人点点头，提着竹篮子走了。
林默涵站在书报摊前，看着老人消失在人群里。他的心跳得很快，但不是因为紧张——是因为一种预感，一种他当了十年情报员练出来的、几乎从未出过错的直觉。
苏曼卿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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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点，明星咖啡馆。
苏曼卿站在吧台后面，手里擦着一只咖啡杯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在想事情。楼下只有两桌客人，都是熟面孔，不会是特务。
门开了，进来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人，提着竹篮子。苏曼卿抬头看了一眼，认出是“青松“。
老人走到吧台前，放下篮子。
“老板娘，来杯曼特宁。“
苏曼卿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加糖吗？“她问。
“加两块。“
苏曼卿松了一口气。她转身去冲咖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加两块糖，意思是“安全“。不加糖，意思是“出事了“。
她把咖啡端给老人，老人接过去，喝了一口，低声说：“沈先生让我来看看你。他今早去了颜料行，发现有人翻过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苏曼卿说，“昨晚我让阿义去给他送个口信，阿义回来说颜料行后门开着，里面有人。“
“你让阿义去的？“
“我不敢自己去。魏正宏的人这两天在附近转悠，我怕被盯上。“苏曼卿擦了擦吧台，“曼卿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“
“还撑得住。但周参谋昨天又来了，这次带了两个人，说是来喝咖啡，但坐了半个多小时，一直在看店里的布局和客人进出。“苏曼卿把咖啡壶放下，“我觉得他们已经开始注意这里了。“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喝了口咖啡。
“沈先生说，今晚十二点，松山机场附近的备用发报点。情报必须传出去。“
“备用发报点？“苏曼卿皱眉，“那个点有多久没用了？“
“从去年冬天到现在，快一年了。但设备还在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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