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林默涵身体一僵,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挣脱开来,转身走向地下室通往后巷的暗门。
“等等。”苏曼卿叫住他,从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枪伤疤痕上,取下一枚小小的、用蜡封着的胶囊,“这是***,最后关头……别犹豫。”
林默涵接过胶囊,紧紧攥在手心,点了点头,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黑暗的通道。
1955年1月的台北冬夜,寒风如刀。林默涵佝偻着身子,背着破包袱,像一个真正的苦力一样,融入了中山北路昏暗的街灯下。在他身后,明星咖啡馆的灯光温暖而明亮,而在他前方,是魏正宏布下的天罗地网,和一条通往未知与牺牲的险路。
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有裂痕的照片,女儿的笑容在黑暗中仿佛是他唯一的灯塔。
“晓棠,爸爸打完这场仗,就回家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脚步却未曾停歇,一步步走向那危机四伏的黎明。
暗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林默涵听见苏曼卿压抑的啜泣声被厚重的木板隔绝。他深吸一口气,潮湿的冷空气灌入肺腑,左肩的伤口像被针扎般刺痛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佝偻起背脊,将破包袱往肩上提了提,步履拖沓地拐进后巷。
巷子很窄,两侧是高耸的防火墙,天上只有一线灰蒙蒙的月光。他贴着墙根走,皮鞋早已换成了苦力常穿的黑色布鞋,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。中山北路的主干道就在前方几十米处,那里路灯昏黄,人声和汽车引擎声隐约可辨。他停下脚步,从墙角探出半张脸,仔细观察街面的情况。
三个宪兵正站在咖啡馆斜对面的电线杆下,裹着厚实的军大衣,手里端着步枪,不时拦下路过的行人盘查证件。更远处,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过,车顶上架着探照灯,雪白的光柱扫过街边的店铺门面。林默涵迅速缩回头,心脏剧烈跳动着。这种阵仗,显然不是例行检查,而是针对他这个“海燕“的专项搜捕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——粗布短褂、花白鬓角、驼背弓腰。从外表看,确实和一个在码头扛了二十年麻袋的老搬运工没什么两样。但问题是,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码头足足有五公里,一个码头苦力深更半夜出现在中山北路的高档住宅区,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怀疑的破绽。
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“故事“。
林默涵摸了摸包袱里的几块银元,脑海中快速盘算。他记得这一带往东两个街区,有一家通宵营业的“大同面馆“,是夜间拉黄包车和挑担小贩常去歇脚的地方。如果他能混进那群人里,就有了在这条街上行走的理由。
他重新调整呼吸,把步子迈得更加拖沓,像一个喝了点酒、收工回家的苦力。拐上中山北路支巷时,他故意打了个趔趄,手扶墙壁稳住身形,顺势观察了左右两侧的建筑和巷口。
宪兵的盘查似乎有固定的巡逻路线,每隔七八分钟会向迪化街方向走一段,再折返回来。林默涵在心里默数着节奏,等待下一个间隙。
第一次试探,他走出支巷,沿着墙根向东走了二十几步。一个宪兵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林默涵立刻放慢脚步,甚至微微打了个酒嗝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闽南语脏话。宪兵见他衣衫褴褛、步履蹒跚,显然把他归入了“底层醉汉“的类别,没有过来盘问。
林默涵暗自松了口气,继续向东挪动。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假装系鞋带,实际上是观察身后和两侧巷口的动静。他注意到,在距离大同面馆还有半个街区的地方,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里有两个人影。那不是普通的民用轿车——车头没有牌照,车窗玻璃颜色深得反常。军情局的人。
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。魏正宏果然不只是布了宪兵的路卡,他还在关键路口安排了便衣盯梢。这辆车的存在,意味着从这条街往东的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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