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,但走廊尽头有军警把守。
他负责打扫一楼大厅和洗手间。演出开始前半小时,他看见魏正宏的车队到了——两辆黑色轿车,四个便衣保镖。
魏正宏从车里出来,穿着深灰色长袍,手里拄着一根手杖。林默涵隔着二十米远看见他的脸——比照片上老得多,眼袋浮肿,脸色灰暗,一看就是长期失眠的人。
他走进中山堂,上了二楼。
演出是两点开始。林默涵在洗手间里等了四十分钟,确认一楼没有军警巡逻了,才从员工通道上了二楼。
二楼走廊铺着红地毯,灯光昏暗。东侧三号包厢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京剧的锣鼓声。两个保镖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包厢方向。
他低着头,拎着清洁桶,装作在擦走廊的窗台。慢慢挪到三号包厢门口,侧耳听了几秒——
里面只有魏正宏一个人。他在哼唱,跟着台上的《空城计》轻声唱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“。
林默涵从清洁桶的抹布底下摸出一面小镜子,用两根手指夹住,从门缝里伸进去,角度对准了魏正宏的手边。
镜子里出现了魏正宏的手——他坐在太师椅上,右手端着茶杯,左手放在扶手上。扶手上搁着一个棕色的小药瓶。
林默涵调整镜子角度,看清了药瓶标签。
手写字体,上面写着:
“***钠 0.1g 每晚三片 1/15-1/30“
日期后面跟着两个数字:73。
7和3。
农历七月初三?还是七月十三?还是七月初七的某种变体?
他迅速记住了数字,收回镜子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——一个保镖往这边走了几步,大概是去上厕所。
林默涵立刻拎起清洁桶,蹲下来擦地板,嘴里哼着小调。
保镖走过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哪个班的?“
“下午班,张头儿带的。“林默涵操着一口台南腔,头也不抬。
保镖没再问,走过去了。
林默涵擦完那块地板,慢慢挪回员工通道,下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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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恒昌颜料行已经是傍晚。
他坐在二楼房间里,在纸上写下:73。
农历七月初七是魏正宏弟弟的生日。7和3——不是7和7。
变体。
他想起江一苇说过,魏正宏“换着用年份“。也许73不是日期,是年份的后两位。他弟弟是哪年生的?
查不到。但江一苇应该知道。
他等到了凌晨老扁来的时候,把这个疑问说了。
老扁想了想:“魏正宏的弟弟叫魏正明,生于1927年,农历七月初七。27年——后两位是27。“
“73加27?“
“或者73是7月3日?他弟弟不是七月初七吗?“
“也许不是弟弟的生日。“林默涵看着纸上的“73“,“也许是他弟弟被捕的日期。“
老扁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弟弟是1948年秋天在上海被捕的。具体哪天——“
“江一苇应该知道。“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一个可能。“林默涵说,“73是药瓶上的序号。他可能把密码编在药瓶的序号里,下次换药瓶,序号变了,密码也变了。“
“那得持续盯。“
“对。但至少我知道了一个规律——密码跟药瓶标签有关。“
老扁起身准备走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江一苇让我转告你,他老婆和孩子后天从基隆港坐船去香港。船票已经买好了,用的是假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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