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,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让人听了莫名地想流泪。
锐爪穿过人群,走到露珠身边,蹲下。
“他们在哪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露珠没有睁眼,但睫毛微微颤了颤。她把手从潭水中抽出来,指向圣泉深处——指向那条通往地下裂隙的方向。
“祖灵说,他们在那下面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那个总是笑着的年轻女祭司,“在那扇门后面,在那个……那个被遗忘的地方。”
锐爪皱眉:“那下面不是塌了吗?”
“塌的是通道,不是门。”露珠终于睁开眼,眼眶泛红,却没有泪水,“门不在我们这个世界。它在……在另一个地方。祖灵说,那地方叫‘归墟’。”
锐爪听到这个词,独眼微微眯起。
归墟。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词。第一次是从大祭司口中,在那次召见陈维和艾琳的仪式上。当时大祭司说,那扇门后面连接着“纯粹的虚无与饥渴”。但现在露珠说,那地方叫归墟——一个听起来不像诅咒、反而像某种归宿的名字。
“大祭司呢?”她问。
露珠指向圣泉对面,那处被巨大藤蔓遮掩的岩洞入口。洞口上方那颗绘制着红色纹路的巨大兽骨,空洞眼窝中的幽绿色磷火,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,像两只眼睛,死死盯着锐爪。
“她在等你们。”露珠说,“只有你,和那个老人。”
岩洞深处的光线比任何时候都要昏暗。
那些原本散发着斑斓微光的发光苔藓和虫豸,此刻都黯淡了许多,像耗尽了力量,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光亮。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草药的味道,但比外面更浓,浓到有些呛人。
石台上,“丛林之眼”依旧陷在那堆柔软的兽皮铺垫中。但这一次,她的状态比锐爪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糟糕——那张干枯的脸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,嘴唇干裂得几乎能看到里面的牙龈,眼睛闭着,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。
锐爪跪在石台前,把那枚古玉和那根短杖放在兽皮上。
大祭司的手动了。那只枯瘦得像干柴的手缓缓抬起,颤颤巍巍地伸向那两件器物。她的手指触碰到古玉的瞬间——
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了。
翡翠色的瞳孔中,金色的光丝前所未有地明亮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,照亮了整个岩洞。那些黯淡的发光苔藓仿佛受到什么刺激,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将岩洞照得如同白昼。
大祭司撑着石台,坐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每一个动作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。但当她在兽皮铺垫中坐直,看向锐爪时,那双眼睛中没有疲惫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他们进去了。”她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锐爪点头。
大祭司又看向拉瑟弗斯,看向那双乳白色的眼珠:“海之民的看潮人,你听到了什么?”
拉瑟弗斯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水在唱歌。唱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。那歌里没有悲伤,只有……只有等待。”
“等待什么?”
“等待他们回来。”
大祭司微微点头,枯瘦的手指抚摸着那枚古玉,抚摸那根短杖。古玉上的银色纹路在她指尖亮起,短杖裂纹中的金色光芒也同时闪烁。两种光交织在一起,在她掌心形成一个微小的、缓缓旋转的光团。
“祖灵之道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,“你们知道什么是祖灵之道吗?”
锐爪摇头。拉瑟弗斯沉默。
大祭司看着掌心那团光,缓缓开口:“你们有八大回响,有烛龙、镜海、铸铁、虚无、永眠、猩红、风暴、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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