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他走向那块石板。第十五块碎片悬浮在空间的中央,那些暗金色的光在它的表面流动,像血液,像河流,像一条条正在呼吸的血管。但在他和碎片之间,还有那些守卫。十一个,站成一排,像一堵墙,像一道门。
索恩握紧了刀柄。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在流血,暗红色的,滴在甲板上,滴在那些活体金属上。他用布条重新缠了缠,缠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骨头勒断。
“我开路。”他说。
他跳了出去。不是用脚跳,是用风暴回响的力量把自己弹出去。那些微弱的电弧在他的脚下炸开,把他推向那堵墙。他用刀柄砸向最中间的那个守卫,木头做的刀柄砸在银白色的身体上,发出沉闷的、像敲鼓一样的声响。守卫裂开了一道缝,银白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,但它没有倒下。它伸出手,抓住了索恩的手臂。那些银白色的光从它的指尖涌出来,钻进索恩的皮肤,钻进他的血管,钻进他的骨头。
索恩尖叫了一声。不是那种痛苦的尖叫,是一种“被入侵”的尖叫。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爬,在吃他的记忆,在吃他的情感,在吃那些他好不容易记住的东西。他看到了冰雪女王的脸,她在笑,在说——替我守住北境。那张脸在变淡,在消失,在被那些银白色的光吃掉。
“不——”索恩的声音在抖。“不要吃那个——”
塔格冲了过来。他的短剑砍在那个守卫的手臂上,剑刃切开了那些银白色的光,暗金色的焦油从伤口里涌出来。那些焦油是烫的,烫得像火,烫得像熔岩,烫得像一个人的血在烧。守卫松开了索恩,退后了几步,身体在颤抖,在崩解。
但其他的守卫涌了上来。它们不再被动防守,而是主动攻击。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,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不同的位置,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刺向要害。索恩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塔格的肩膀被刺穿了一个洞,伊万的腿被割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巴顿站在船上,看着那些守卫,看着他的徒弟们在流血。他的左眼还剩下一条缝,那条缝里还有光,心火还在跳。他用左手举起锻造锤,砸在自己的右手上。那只石化的右手,那只和舵轮长在一起的右手,被他砸碎了。灰白色的碎片从手腕上脱落,落在地上,像石头,像枯木,像一具被遗弃的骸骨。
“师父!”伊万的声音在尖叫。
巴顿没有说话。他的右手断了,那些灰白色的纹路从他的断腕处涌出来,暗红色的血喷出来,滴在甲板上。但他没有疼。他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,他的手臂也已经没有了知觉。他只是用左手握着锻造锤,用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左眼看着那些守卫。
“以铸铁回响的名义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守卫身上,“——我命令你们,退后。”
心火从锻造锤上炸开了。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、像血一样的火,而是一种白色的、像太阳一样的火。那些火在那些守卫中间炸开,形成一面巨大的火墙,把它们挡在外面。那些守卫撞在火墙上,被烧成灰烬,化作银白色的光点。
但火墙在变薄。那些守卫太多了,太密了,它们在吃那面火墙,在吃那些白色的火,在吃巴顿的心火。他的鼻子在流血,他的耳朵在流血,他的嘴角在流血。那些灰白色的纹路从他的断腕处向他的手臂蔓延,向他的肩膀蔓延,向他的心脏蔓延。
“师父!”伊万冲到他身边,扶住他。“你不能再用了!你会死的!”
巴顿用那只还剩下一条缝的左眼看着伊万。“怕的人,才懂得怎么活下来。”
伊万的眼泪流下来了。他没有擦,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师父身边,握着那柄锻造锤,替师父撑着那面正在变薄的火墙。
陈维走向那块石板。他的腿在抖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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