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指嵌在他的指缝里,握得很紧。她的手是暖的,他的手是凉的。“我跟你进去。你去哪里,我去哪里。”
希望牵着汤姆的手,站在人群中间。她的眼睛看着那扇门,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光。“汤姆哥,门后面有什么?”
汤姆抱着本子,手指在封皮上轻轻地敲。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有什么,我都会写下来。写下来,就不会被忘记。”
希望点了点头。“嗯。你写。我看。我不怕。”
维克多推开了那扇门。门板在铰链上发出沉闷的、像**一样的声响。那些灰白色的光从门后面涌出来,像潮水,像海啸,像一个被关了太久的、终于等到人来开门的、快要疯掉的东西。它们扑向维克多,缠住他的腿,缠住他的腰,缠住他的脖子。它们在哭。不是用声音哭,是用“震动”哭。每一下震动都在说——你终于来了。你终于来了。我等了你很久。等到我忘了自己是谁。等到我只剩下“等”这个动作。
维克多迈过了门槛。他的身影在那些灰白色的光里晃,像一个人正在走入自己的坟墓。
陈维跟在他身后。艾琳跟在陈维身后。索恩、塔格、巴顿、伊万、汤姆、希望,一个一个地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地关上了。那些符文在门板上亮起,灰白色的,很弱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用最后一口气点燃的灯。
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。没有墙壁,没有地板,没有天花板。只有光。灰白色的,无处不在的,像雾一样的光。光在流动,在旋转,在呼吸。它们在呼吸。这个地方是活的。维克多用那些实验体的残余部分炼成的“胚胎”,已经和这个空间长在了一起。它是这个空间的胃,是这个空间的心脏,是这个空间的灵魂。
在空间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没有形状,没有颜色,没有边界。它只是在那里。在呼吸。在等。
维克多站在那东西面前,伸出手。他的手在抖,那些符文在他的皮肤下疯狂地跳动。
“这就是我造的……深渊。”
那东西动了一下。不是被风吹动的,是“活”过来的。它感知到了维克多的存在。它在向维克多靠近。像孩子在黑暗中找妈妈的怀抱。
陈维站在那里,空洞看着那个东西。左眼的光点在跳,很快。他的感知在告诉他——那东西在哭。听不到声音,但它哭了。它在怕。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它在等维克多给它一个答案。
“教授。它在哭。”
维克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没有形状的、只会呼吸的、在等他的东西。他的眼泪从金丝边眼镜后面滑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它一直在哭。从被造出来的那一天起。哭了一百天。一千天。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停。”
陈维走到那东西面前,伸出手。他的手指触到了那东西的表面——不是表面,是“边界”。它把陈维的手指吸了进去。温暖,湿润,像一个人泡在温水里。它认出了陈维。不是从记忆里认出的,是从那些碎片的频率里。陈维的空洞里住着那些碎片。它的身体就是用那些碎片的残余部分炼成的。它们是同类。
陈维的空洞里,那些光点跳了一下。他在和那东西对话。用频率。
“你疼吗?”
那东西没有回答。但它的呼吸变了。从急促变得缓慢,从紊乱变得平稳。它在听。在听陈维的声音。在等他说下一句。
“你不应该在这里。你应该是那些孩子的一部分。但它们死了。它们的身体被拆了,拼成了你。你不是它们。你是它们留下的……问号。它们在问你——你活着吗?你算活着吗?你有资格替它们活着吗?”
那东西的呼吸停了。停了很久。所有人都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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