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去找陈维哥了。光球亮了。她笑了。笑着走的。走的时候,不疼。”
希望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。圈里是艾琳的脸,笑着的。她把画贴在树干上。树把画吸了进去。画在树干上发光。
“艾琳姐。你在树里了。在那些花里。在那些被人记住的地方。”
那天夜里,光球从花上飞了起来。不是飘,是“走”。它走到艾琳的遗体前,在她的手心里停了一下。然后飞起来,飞到树上,飞到树顶,飞到那些暗金色的花丛中。它在花丛中跳,和花的心跳同步。跳着跳着,花谢了。花瓣落下来,落在艾琳的身上,落在索恩的身上,落在所有人的身上。花瓣是暗金色的,落在地上就化了。化了就变成光点,光点钻进了土里。
第二天早上,森林里所有的花都谢了。不是死了,是“转”了。转到地下了。转到那些根里了。根在长,向四面八方长。长出森林,长出废墟,长出林恩,长出整个世界。那些从林恩来的人,脚下都感觉到了。有东西在土里动,是根。根在缠着他们的脚,不是要绊倒他们,是要告诉他们——你在这里。你被记住了。
索恩低下头,看着脚下。暗金色的根从他的脚底长出来,缠着他的脚踝。不紧,不勒,只是贴着。他在摸着那些根。根是温的,和光球一样的温度。
“塔格。根缠着我了。”
塔格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根也缠着他了。“缠着了。缠着了就不会丢了。”
索恩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,刀柄上的“陈”字在发光。他把刀柄插在地上,插在根的旁边。根缠住了刀柄。
“陈维。老子不走了。在这里。陪着根。”
根亮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好。
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,让师父的石头身体躺在根的上面。根从土里钻出来,缠住了巴顿的手。石头的手和根缠在一起,分不开了。
“师父。根缠住你了。你在这里。不走了。”
巴顿没有说话。石头不会说话。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好。
维克多坐在树下,怀里抱着小回的树干。根从树根那里长出来,缠住了他的腿。
“小回。根缠着我了。”
小回的树枝摇了一下。那是它在说——缠着就好。缠着就不会走了。
维克多的眼泪滴在树干上。“不走了。哪里都不去。”
汤姆和希望坐在树下,根缠着他们的脚。汤姆把本子放在根上,根缠住了本子。
“希望。根缠住本子了。本子不会丢了。”
希望把铅笔放在根上,根缠住了铅笔。“笔也不会丢了。”
她笑了。
怀特坐在飞艇的残骸旁边,根从土里钻出来,缠住了飞艇的翅膀。翅膀上刻着的名字被根缠住了,缠得很紧,紧到分不开。
“维克多。根缠住名字了。名字不会丢了。”
维克多看着他。“你不会丢了。哪里都不会去。”
怀特把手按在根上。根是温的。他在摸着。
艾琳的身体在那棵最大的树下停了七天。没有人把她搬走,没有人把她埋了。她就躺在那里,躺在那些根上面。根缠着她的身体,缠着她的手臂,缠着她的手指。她的手指上还有印记,暗金色的,在跳。和根的心跳同步。
第七天的夜里,根从土里长出了一朵花。不是暗金色的,是白色的。白得像雪,像那些从北境飘来的灰,像她的头发。花在开,开得很慢。开着开着,花心里露出了一张脸。不是陈维的,是艾琳的。她在笑。笑着看所有人。
索恩跪了下来。“艾琳。你在花里。”
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在。在的。
塔格用短剑在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