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,脸上全是灰。他们走在根铺成的光路上,走得很慢,因为腿不听使唤。看到索恩,他们停了下来。
“你们是谁?”索恩握紧刀柄。
最前面的那个人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。“从伊甸逃出来的。”
怀特走上前,看着那个人的手。手心里没有印记,但有一个疤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。
“伊甸是什么样的?”怀特问。
那个人摇了摇头。“不是城。是牢。完美的牢。没有冬天,没有饥饿,没有死亡。但也没有自己。你是谁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在不在。”
“你们怎么逃出来的?”
“有人放了我们。不是人,是根。根从地下钻出来,把墙裂开了。我们从裂缝里爬出来,爬了三天三夜。后面有人在追。”
索恩看向南边。地平线上有灰白色的光在闪。
“追你们的人,快到了。”
那些逃出来的人脸色变了。“跑。快跑。他们不是人。他们不会累。”
索恩没有跑。他把刀柄插在地上,刀柄上的“陈”字在发光。
“塔格。圈。”
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,把所有人都圈进去。圈里的地亮了,冰蓝色的,很弱。
“你们站在圈里。圈里的地是软的。他们进不来。”
逃出来的人站在圈里,腿在抖,但没有倒。
追兵到了。三个。穿着银白色的制服,脸上带着面具,面具上没有五官。他们是伊甸的“守卫”,没有记忆,没有名字,没有自我。他们只会执行命令——把逃出去的人抓回来。
第一个守卫冲进圈里。它的速度慢了,被圈缓住了。塔格的短剑从侧面划过去,划开它的制服。制服下面是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人,没有血肉,只有一团灰白色的光。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扑向塔格。
索恩的刀柄从后面砸过来,砸在光团上。光团炸开,碎了。根从土里钻出来,把碎光吸走。
第二个守卫没有冲进来。它站在圈外,面具上裂开一道缝,缝里有眼睛。不是人的眼睛,是“光”。它在看。
塔格感觉到了。它在看他们的印记。手心里的,脚踝上的,心口上的。它在记。记完了,回去告诉伊甸——这里有印记的人,很多。
“不能让它回去。”伊万背着巴顿冲出圈,向那个守卫扑去。守卫没有躲,伸出手,掌心对着伊万。灰白色的光射/出来,打在巴顿的身上。巴顿的石头纹路亮了,暗金色的光挡住了灰白色。两道光撞在一起,空气在震,地上的碎石跳了起来。
巴顿的心火在跳。跳得很快,快得像在打铁。每跳一下,暗金色的光就强一分。强到最后,灰白色的光被逼回去了,反噬到守卫自己身上。守卫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融化,像蜡烛一样,从头到脚,流成一滩灰白色的液体。
根吸走了它。
第三个守卫跑了。向北方跑,跑得很快,快得像一道光。索恩追不上。
“塔格。它在跑。”
塔格没有追。“它在回去报信。伊甸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怀特把符文核心收起来。“那就让它知道。来了,就打。”
那些逃出来的人站在圈里,看着那些被根吸干的灰白色痕迹。有人哭了,有人跪下来,把手按在地上,按在根上。根是温的,温的透过掌心传上来。
“陈维。你还在。你真的还在。”
根亮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嗯。
汤姆在本子上写下那些逃出来的人的名字。一个,两个,三个......一共十七个。他把名字念出来,树上的花在远方亮了十七下。
“你们被记住了。”汤姆合上本子。
那些人看着他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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