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在跳。”
“跳了就好。跳了就是活的。”
南边的地平线上,还有人影。但天快黑了,看不清了。塔格站在矮墙上,右眼看着那些人影。
“明天还有人来。”
怀特站在他旁边。
“来就来。来一个,活一个。”
“活一个,算一个。”
白衣人在根里,捧着花。它在听,听那些脚步声。从南方来的,从北方来的,从东方来的,从西方来的。很多的人,渴望幸福的人。
“塔格。他们来了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来了,就知道了。知道幸福不是不疼。幸福是疼了,还有人记得。”
白衣人把花举起来,对着根壁上的那些裂痕。裂痕里有暗金色的光在闪。
“根。你记得他们吗?”
根亮了。暗金色的光从裂痕里涌出来,涌进白衣人的手心里。光里有名字,很多的名字。那些走进火种镇的人,那些拿起锄头和锤子的人,那些说不换的人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白衣人把花贴在胸口。花在跳,和那些名字同步。
“花。你在干什么?”
“在记住。记住他们。记住疼。记住活着。”
塔格从矮墙上跳下来,走到树根边。他把短剑插在地上,坐了下来。
“那就记住。记住今天。今天有人活了。”
白衣人闭上眼睛。它在记。记那些脸,那些名字,那些不换的人。记到手心里全是光,记到心里全是名字。
梦里,它看到了那些人。他们在田里弯腰,在工坊里流汗,在树下坐着。他们的脸上有疤,有皱纹,有眼泪。但他们在笑。
白衣人在梦里笑了。
不是学的笑。
是真的笑。
天亮的时候,南边又来了人。不是一百个,是两百个。他们站在矮墙外面,手里没有刀。
他们在等。
等塔格开口。
塔格站在矮墙上,看着那些人。
“进来。活着。”
一个接一个,他们走进了火种镇。
树上的花亮了。
艾琳在笑。
白衣人在根里,捧着花。
它在等。等那些人来,等那些人活着,等那些人记住。
等了就不会疼了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