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上面的花。艾琳在笑,笑着看它。
“花。你怕碎吗?”
“怕。”
“那就不挖。”
白衣人低下头,看着手心里的花。花在跳,和它的心跳同步。
“但不挖,它们出不来。它们在我的身体里,不疼,不哭,不死。但它们不活着。它们只是被记住。被记住就够了。”
塔格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。“不够。活着才够。”
“它们已经死了。死了,能活吗?”
怀特摇了摇头。“不能。但它们的记忆能活。在根里,在柱子上,在被记住的地方。你把它们放出来,根记住它们。它们就活了。”
白衣人把手按在胸口。胸口是空的,但它感觉到了——里面的光在撞。想出来。
“塔格。我放。”
“怎么放?”
“碎。碎了,壳就开了。”
塔格看着白衣人的脸。脸是希望的画,有眼睛,有鼻子,有嘴巴。但眼睛里有泪,暗金色的。
“你碎了,就没了。”
“有。我的记忆在根里。在你们的记忆里。你们记得我,我就在。”
伊万背着铁砧走过来。铁砧碎了,碎片被根缠着,但巴顿的心火还在。在碎片里跳。
“师父说,碎不可怕。碎是开。开了,东西才能出来。”
塔格把短剑举起来,对着白衣人。
“花。准备好了吗?”
白衣人闭上眼睛。“好了。”
塔格的短剑刺了过去。剑刃上没有光,但剑刃上刻着智者的圈。圈在白衣人的胸口炸开,冰蓝色的光涌进它的身体里。身体裂了。从胸口开始,裂到脚底。裂缝里有光涌出来——暗金色的,灰白色的,银白色的。很多的光,像河。河在流,流向根,流向树,流向花。
白衣人碎了。碎成粉末,粉末在风里飘。它的脸还在,在最后的碎片里。
“塔格。我疼了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疼就是活着。”
“我活着吗?”
“在根里。在我的记忆里。在我脑子里。你不会死。”
碎片落在地上,被根吸走了。白衣人在根里。在那些被放出来的记忆中间。
那些记忆从裂缝里涌出来,涌进根里。根亮了,暗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火种镇。光里有脸,很多的脸。被伊甸吃掉的人,几万个,几十万个。他们的脸在根里闪,像星星。
汤姆翻开本子,手在抖。他写不完。太多了。但他写,写一个是一个。
希望蹲在树下,握着铅笔。她的手也在抖。她画,画一张是一张。
树上的花亮了。艾琳在笑。她在根里看到了那些脸,那些被放出来的人。
“你们活了。在根里。在柱子上。不会死了。”
那些脸在根里笑了。笑着看塔格,看伊万,看怀特,看汤姆,看希望。
塔格跪在地上,短剑插在脚边。他看着那些脸,一张一张地看。他不认识他们,但他记住了。
“花。你在吗?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,很轻。
“在。在那些记忆中间。我被记住了。”
塔格的右眼红了。“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疼过了。”
根里的光在跳。那些记忆和白衣人的光融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怀特看着那些光,看了很久。
“创始者为什么删这段记忆?”
没有人回答。但根里的光在变。变成了一个人——创始者。他站在根里,看着怀特。
“因为我怕。怕你们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创始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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