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不疼。
“你骗人。”
根跳了两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不骗。不疼。
塔格跪了下来。跪在树下,跪在根上。他把脸贴在树干上,树干是温的。温的透过皮肤传进来。
“陈维。你疼。你一直疼。你不说。”
根没有跳。它在听。听塔格哭。
塔格哭了很久。哭到太阳下山,哭到月亮升起来。没有人拉他。他们都站着,看着。看着塔格哭。
赫伯特走过来,把短剑插在塔格旁边。塔格的短剑,剑刃上有冰蓝色的光。
“塔格。陈维选了碎。他选的时候,就知道会疼。但他选了。选了就不后悔。你也不用后悔。你活着,他就没白碎。”
塔格抬起头,看着赫伯特。赫伯特的左臂断了,用布条吊着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,暗金色的。
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在地下被埋了三年,也没有后悔。因为活着,就能看到今天。看到树,看到花,看到根。看到你们。”
塔格站起来,把眼泪擦掉。他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,插回腰间。
“陈维。我不哭了。你看着。我活着。替你活着。”
树上的花亮了。很亮,亮得像太阳。
怀特还跪在地上。他的手按在根上,核心蓝图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。他看到了——陈维站在柱子上,旁边有空位。很多。空位不只是给死人的,也是给活人的。活人死了,也会去那里。在那里等着。等所有人都到齐了,第九回响就完整了。陈维就不碎了。
“塔格。蓝图说,第九回响完整的条件不是找到所有碎片。是所有人都被记住。所有死去的人,所有活着的人,所有将来的人。都被记住了,第九回响就完整了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永远。因为永远有人出生,永远有人死去。永远有人需要被记住。”
塔格把刀插在地上。“那就永远等。等到永远。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。“塔格。你在根里看到了吗?陈维的柱子旁边,有一个空位是留给你的。”
塔格低下头,看着根。根里有光,暗金色的。光里有画面——柱子,很高,高到看不到顶。柱子旁边有一个空位,上面没有名字。空位在发光,在等。
“那是我的?”
“是。等你死了,你就去那里。坐在陈维旁边。他不会孤独。”
塔格看着那个空位,看了很久。“那我不急着去。我活着。活着陪他。他在根里,我在上面。他在下面,我在旁边。他在心里,我在。”
怀特站起来,腿在抖。核心蓝图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,但他看完了。看完了全部。
“塔格。陈维还说了别的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——不要救我。救他们。”
塔格愣住了。“救谁?”
“救那些还在梦里的人。那些被伊甸吃掉的人。那些被代价拿走记忆的人。那些还没有被记住的人。”
塔格转过身,看着南边的方向。地平线上还有人影。很多。他们来了。来求活着。
“陈维。你碎了自己,为了救他们。他们不知道。他们只知道疼。只知道不想要疼。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知道。
“那你后悔吗?”
根跳了两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不后悔。
塔格把刀拔起来,走到矮墙边,看着那些走来的人。
“你们。听着。陈维碎了。碎了自己,让你们活着。你们疼,是因为活着。不疼,就死了。你们想死还是想活?”
没有人回答。但有人走了过来。一个女人,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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