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笑了。笑得很轻。
“塔格。你念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念了。念了一夜。”
“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我是塔格。智者的学生。火种镇的守卫。”
智者点了点头。“记住了就好。意识不会散了。”
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滴在根上,根把泪吸走了。
“智者。你回来吗?”
“回不来。死了就回不来了。但我的意识在根里,在花里,在你的手心里。你活着,我就在。”
智者转过身,向北边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回头看着塔格。
“塔格。替我看火种镇。替我看根。替我看花。”
“好。”
智者走了。走得很慢。但他走。
塔格看着智者的影子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“花。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。去柱子上了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你想他的时候,他就在。在你的记忆里,在你的手心里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心口。心口在跳,和根同步。
“智者。你在吗?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在。
塔格笑了。笑得很轻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人。他们还在念,还在牵手,还在记住自己。
“你们。意识的永生,不是活着不死。是被记住。记住了,就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但根在亮,暗金色的,很亮。
伊万睁开眼睛。他念了一夜的名字,嗓子哑了,但他的意识亮了。
“塔格。我记住了。我是伊万。巴顿的徒弟。火种镇的铁匠。”
“记住了就好。”
赫伯特睁开眼睛。他没有手了,根帮他念。
“我是赫伯特。秘序同盟的学者。陈维的朋友。被记住的人。”
怀特睁开眼睛。他的胸口还有一半灰白色,但圈里的“活着”两个字很亮。
“我是怀特。秩序铁冕的顾问。火种镇的记录者。活着的人。”
汤姆睁开眼睛。他的手不抖了。
“我是汤姆。记录者。记住名字的人。”
希望睁开眼睛。她的铅笔断了,但她的意识亮了。
“我是希望。画根的人。画花的人。画艾琳的人。”
塔格看着他们。一个一个看。
“那就活着。活着记住自己。活着记住别人。活着被记住。”
他把刀拔起来,举过头顶。“活着。”
根亮了。暗金色的光从树下蔓延出去,向四面八方。光在说——活着。
北边的方向,那些影子都走了。回柱子上了。但根上面还有一个人。不是影子,是“光”。暗金色的,很亮。他站在根上,看着塔格。
塔格的右眼花了,看不清。但他知道那是谁。
“陈维。”
光笑了。笑得很轻。
“塔格。你记住了自己。”
“记住了。我是塔格。”
“那就好。意识不会散了。”
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滴在根上,根把泪吸走了。
“陈维。你回来吗?”
“回不来。碎了就回不来了。但我的意识在根里,在花里,在你的手心里。你活着,我就在。”
塔格把手按在心口。心口在跳,和根同步。
“陈维。你在吗?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在。
塔格笑了。笑着流泪。
光散了。陈维走了。回根里了,回花里了,回手心里了。
塔格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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