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夫人心里恨的暗暗攥紧了手,面上笑意却更浓了些:“真的吗?世子这么多年跟前也没个人,这可真是皇恩浩荡。说不准明年,表姐就抱上孙子了呢?”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她挑着好听的话说给韩氏听。
韩氏面上不禁有了笑意:“希望能借你吉言吧。你不是一直觉得,姜幼宁没有完全信任你吗?现在,姜幼宁搬回那犄角旮旯,正是需要你这个‘亲娘’安慰的时候,也好增进一些母女情谊。你觉得呢?”
姜幼宁眼下失了势,正是邢夫人这个“娘亲”趁虚而入的时候。
“表姐说的对,我现在就去。”秦夫人放下手里的点心,站起身来。
“你别急,我还有话没有说完。”韩氏抬手示意她留步。
秦夫人疑惑地看着她:“表姐还有什么安排?”
“我与她明里暗里也争斗了几次,她早已不是幼时,只是口头安慰陪伴,并不能真入她的心。”韩氏面色有些凝重。
“那要怎么做?”
秦夫人眨了眨眼睛,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变了变,又恢复了寻常。
“你先去她那里。”韩氏犹豫了片刻,终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:“后面的事情,我会安排。”
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。
这件事,还是先不说出口为好。
秦夫人见她不说,便也没有追问,只道:“那我先过去了。”
“你记得多和她说玉衡身边有了人的事,一定要多说。”
韩氏嘱咐她。
姜幼宁之所以能变得这般厉害,都是赵元澈在背后帮她。
趁这个机会,离间了他们二人。等赵元澈不站在姜幼宁身后了,她收拾姜幼宁来,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?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秦夫人答应一声,提着裙摆踏出门槛。
*
姜幼宁睁着眼睛,看了一夜漆黑的帐顶,到早晨也没睡着。
她发了一夜的呆,脑中乱糟糟的。
不只是因为赵元澈的事,还有住的不舒服的缘故。
小隐院空置太久了,有一股陈腐霉湿的气味。她又是夜里被赶到这里来的,没来得及收拾洗刷一下,住的实在不舒服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还真是从俭入奢易,从奢入俭难。
“芳菲。”
她轻轻唤了一声,怕吵醒吴妈妈。
小隐院地方小,屋子也相邻,又不隔音。
“姑娘醒了?”
回她话的人,却是吴妈妈。
片刻后,吴妈妈三人都进了屋子。
“你们都起来了?”姜幼宁有些惊讶,起身下了床回头看了看道:“将这些都搬出去晒一晒,还有被褥什么的都洗洗。”
再不收拾一下,她今晚恐怕又要睡不着。
“姑娘是不是没睡好?”
吴妈妈三人就一脸担心的看着她。
姑娘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,面色苍白,一望便知一夜未眠。
姑娘和世子爷之间的事,旁人不知道,她们三人却是清楚的。
偏偏姑娘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和她们说话。这般模样,真更叫人心疼。
“这屋里霉味重。”姜幼宁笑了笑,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:“收拾一下,洗洗晒晒,今晚就好睡了。”
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。
的确,这一夜很难熬。
他没有来,也没有找她,连一句话都没有让人传给她。
她满心酸涩,心头像被钝器反复刺穿,连呼吸都是疼的。
但她早知会有这一日。只有一处不同——她以为他带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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