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平和圆滑的人,生平几乎没有发怒的时候。周有财这个蠢货,大概是没听过赵元澈的名头,还以为眼前的人和之前那些来并州的官员一样好糊弄、好欺负呢?
这回要是行差踏错一步,他们都没命。
周有财没想到他会动怒,被他一喝,神色悻悻,倒也没有再开口。
“还不跪下!”
周怀安也跟着开口,偷偷朝周有财使眼色。
周有财一下明白过来,方友谦他们还是向着自己的,也不迟疑提起衣摆就跪了下来。
周围百姓见他都跪了,不敢再喊,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赵大人,这里面恐怕有误会,请您移步府衙,下官和您详细说说?”
方友谦这才对着赵元澈露出一脸讨好的笑,眼里满是期待和恭敬。
“不必,事无不可对人言,就在这说吧。”
赵元澈语气淡漠,断然拒绝。
“这……”
方友谦看看左右,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有些话不好说出口。
“周有财留下,其余的人都先到外面去等着。”
周怀安很有眼力劲儿,当即吩咐。
周有财挥了挥手:“大家出去等着,我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,我会替大家盯着的。”
他可以得罪赵元澈,但是现在方友谦和周怀安都没有向着他,他不能和所有的人为敌。
先看看再说。
百姓们倒是听他的话,纷纷退了出去。
只余下方友谦、周怀安和周有财三人。
“起来说吧。”
赵元澈松了口。
“大人。”方友谦这才站起身来,对着他深深一揖,语气诚恳:“火灾之事都怪下官无能,未能防患于未然,致使城中那么多百姓受灾,这都是下官……”
“冠冕堂皇之言,不必多说。”
赵元澈打断他的话。
姜幼宁则好奇又好笑地打量着方友谦的神色。
她也算是长见识了。
方友谦从进门时一副平易近人的平和之态,到眼下这副忧国忧民的恭敬之态,当真是翻脸如翻书一般。
关键,方友谦演技很好,看着非常诚恳,要不是预先知道方友谦什么德行,她差点真信。
难怪,方友谦能在官场混这么久,还混到并州知府事这个位置。
“周有财他给儿子办冥婚,也是一片爱子之心,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
方友谦转而看了周有财一眼,开始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周有财当然也知道该怎么配合,他抬起袖子,擦擦眼角,正是一副悲伤的父亲该有的模样。
“白发人送黑发人,就该买活人活埋配冥婚?”
赵元澈再次打断他的话,皱起眉头,冰冷的语气中有了几许不耐。
“不是不是,这一定是不对的,不管怎么样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,怎么能用来活埋?”方友谦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,又道:“大人奉皇命来并州推行禁止冥婚之事,是应当的,下官也早就看不惯他们如此行事,这都是迷信,是糟粕,早就该摒弃。”
(此句因前文已出现“方友谦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”导致语义重复,修正为:他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。)
其实,他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,宛如墙头草一般,谁强他就向着谁。
姜幼宁暗暗好笑,方友谦表态倒是快,果然不负他“和稀泥”的官声。
“此事,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
赵元澈问方友谦。
方友谦眼珠子转了转,露出一副忧虑之态:“大人,现在外面流言四起,都说是您二位禁止冥婚引起的,这对您二位不利。不过,下官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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