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不匀,手揉着太阳穴,另一只手哆嗦着从床内摸索出玉玺,交到谢淮与手中。
他余下的几个皇子里,只有谢淮与是个堪重用的,其他的都扶不上墙。
“父皇,您身子还没到那地步……”
谢淮与推辞。
“朕养养精神,康王……你处置一下。”
乾正帝拍了拍他的手,靠在软枕上,疲惫的闭上了眼睛。
到这一刻,他还记挂着康王的事。
因为他早就想杀了康王,但又想要好名声,这才将康王留着。
现在,交到儿子手里,儿子替他动这个手,再合适不过。
他好生养精蓄锐,身子应该还能恢复。
“父皇放心。”
谢淮与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短短两天,老头子好像老了十岁,头发白了一大半,脸也凹下去了。
他还以为这个老东西真的无情无义呢,原来死了两个儿子他也会痛。
他本可以现在就解决乾正帝,登基为帝。
但看乾正帝活得这么痛苦,那就让他多煎熬煎熬,才好偿还他和娘从前所受的那些屈辱和苦楚。
*
荣安郡府。
“这条线,易守难攻,只要少数人手便可。”
赵元澈将姜幼宁搂在怀中,手指点在面前的堪舆图上,一点一点教她排兵布阵。
“我记不住。”
姜幼宁也就是学着玩儿,她对着这图,脑子好像总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多看点兵书自然就记得了。”
赵元澈指尖又点着一处。
“我看兵书做什么?我又不带兵打仗。”
姜幼宁在他怀中扭了扭身子。
“我看你精神好的很。”赵元澈掐住她腰肢,便要将她调个个儿,让她面对自己。
这些日子,她练功睡得更好了,白天也睡,晚上也睡的,却总和他说身上没力气。
原是说要去张大夫那里瞧瞧的,不料张大夫进山采药去了,得要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。
姜幼宁笑着抱住他脖颈,凑过去学着他,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赵元澈呼吸一重,一把捉住她手腕。
正当二人黏黏糊糊之间,外头传来馥郁的声音:“主子,姑娘,瑞王殿下登门了,要见姑娘呢。”
“不见。”
姜幼宁想也不想,便拒绝了。
“得见。”
赵元澈松开她手腕。
“为什么?”
姜幼宁不解。
“他行监国之职,手里有玉玺,暂且忍耐几日,用以麻痹他。”
赵元澈低声在她耳畔道。
“那好吧。”姜幼宁磨磨蹭蹭,从他怀中起身,又抬起脸儿看他:“你在这里等我哦。”
她和他在一起,怎么都待不够。
一点都不想去看谢淮与那张脸。
“嗯,我等你。”赵元澈颔首,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:“去吧。”
姜幼宁这才出了屋子。
谢淮与已经等在院内。
“见过瑞王殿下。”
姜幼宁抿唇,小脸有些严肃,朝他行了一礼。
“做什么板着脸对我?”
谢淮与笑嘻嘻地走上前,垂眸看她。
阿宁生得是真好看,越看越顺眼。
“殿下找我有事吗?”
姜幼宁抬起头来问他。
她不想同他多言,只想快快将他打发了。
也怕自己说错话得罪了他,毕竟他现在监国,说得比乾正帝都算。
她可不想惹恼了他,给自己招来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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