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是不死,我只是去庄子上偷偷看一眼华儿,就被她发现了,她就想让人把华儿远远地带走,让我再也不能见华儿的面。她都病得下不来床了,每日活在痛苦之中,我帮她死是替她解脱,要不然她不知道要煎熬多久,我是帮她,你懂不懂!”
她说到后来,声音高昂起来,仿佛这样说,就能证明她做的是对的。
“照你这么说,我还得感激你?”
姜幼宁已然双眸赤红,手心几乎掐破。
“感激也不必。”韩氏道:“至少我没有害死你,咱们也算扯平吧。”
“你没有害死我,是因为锦绣商行的人盯着,因为你每次从当铺里往外拿钱,都需要我摁手印,要不然你会不会害死我?”
姜幼宁一口戳破她的谎言。
“即便是那样又如何?当铺和铺子,你不是都拿回去了吗?”
韩氏的话被她戳穿,一时有些恼羞成怒,但又不敢对她高声,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些滑稽。
“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,你欠我多年当铺和那些铺子经营所得的银子,还欠我父母两条命,是不是该还了?”
姜幼宁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咬牙盯着韩氏。
韩氏若有自知之明,便该自裁谢罪。
“你不用着急,我已命不久矣。”韩氏咳嗽了一声,又不舍得看了赵铅华一眼:“现在,我已经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你,你是否能够做到保我的华儿和她的孩子衣食无忧?”
姜幼宁正要说话。
她答应的事情,自然能做到,一个赵铅华而已,她还不至于食言而肥。
“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,我也不用她照顾。”
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赵铅华忽然开口。
“华儿?”
韩氏闻言一脸错愕,不由坐起身看着她。
姜幼宁的目光也落在赵铅华身上。
赵铅华说不会生下这个孩子,她倒是不意外。
毕竟,赵铅华那么厌恶康王,嫁过去逼不得已忍耐了那么多年,现在康王死了,她又怎会生下康王的孩子?
不过,赵铅华说不用她照顾,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“我意已决,娘不用再劝。”
赵铅华低下头,语气坚定。
“华儿,康王谋反跟你没有关系,要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你肚子里这个孩子,必须要生下来,他毕竟是康王的血脉,也算皇亲,赵元澈登基之后,不会对你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韩氏还是忍不住苦苦相劝。
她快要死了,不安排好女儿的退路她死不瞑目。
“我说了,我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,我也不需要他们的施舍。”赵铅华反应激烈,“你对她父母做下了那样的事,你还指望你死之后,她能保我无事?她很快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,她可以不让我死,但她有一千种、一万种办法折磨我!”
她就算是死,也不会对姜幼宁摇尾乞怜,她们之间的仇怨根本就没有可能化解。
她更不可能生下康王的孩子,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好好对待这个孩子,她厌恶康王,也厌恶他的孩子。
还不如不生。
“馥郁,走!”
姜幼宁听到这里,神色变了变,转身便往外走。
她察觉到不对了。
韩氏虽然从柴房搬回了院子,但还是禁足的状态,赵铅华如今这处境,也不会出去乱走。
赵元澈昨夜才收拾了乾正帝,镇国公这个时候或许都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形,韩氏和赵铅华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?
唯一的解释就是,谢淮与来过。
她想起赵思瑞拦住马车时,那刻意的张扬和阴阳怪气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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