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该多难活下去啊。
傻姑的爹替她想好了一切——在坊市里最热闹的地界给她留了一间小房子,又将吃饭的本事教给她,最后剩下两句嘱托,只能盼着这孩子能记住,不叫人轻易诓骗了去。
胖婶当即拍板:“就傻姑了,这孩子不跟着我,我不放心。”
简星夏笑道:“那行,不过傻姑现在还是临时工,一个月就能来六次,安排在周末、节假日人多的时候来吧。”
胖婶想了想:“行,临时工有工钱是吧?挑些便宜的佐料香料,叫她带回去,我教她几道菜,回去好好练练,也不算耽误工夫。”
胖婶自打跟着黑镜子认了“师傅”们,就再不怕食谱泄密了,她现在已经会百八十个食谱了。
而且还在以每周两个新菜的速度往上涨。
这不,胖婶就让简星夏帮忙看看:“请个人来,在院子里砌个烤窑吧,这两天我做鸡蛋糕,总有游客钻厨房里来,问卖不卖,多少钱的。”
有些人正餐未必想吃,但要是零嘴小食,那绝对是见一个买一个。
出来玩儿的游客里,多的是这样的人,就喜欢尝个鲜。
简星夏笑着记下了:“行!一有空余就安排。”
今天是不行了,三个临时工,三个班开课,她都忙得头顶冒烟了。
倒也不是不能扩招,但是学徒的成分更复杂一些,一下子招好几十号人来山庄,简星夏招呼不过来,也怕出问题。
人还是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,不贪多,把能做的事情做好,就是最好的了。
……
胖婶有了新帮手,下午都舍不得回去了。
带着傻姑在厨房里摸了个遍,这个怎么用,那个怎么调,教得清清楚楚。
傻姑一时分不清,胖婶也不着急,慢慢教。
实心眼儿的孩子嘛,就得接受人家的实心眼。
胖婶心里还挺高兴的——庄园学堂那边这两天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,她这厨房里除了偶尔来送东西的陆阿婶和小胡六,平时就一个春辉婶儿,还是个不会说话的。
胖婶也是真寂寞,她知道自个儿说话有点大咧,好些时候容易说错话,戳人心窝子,所以要少说。
可少说也不能不说啊!
胖婶心里发愁,但又不好意思跟简星夏说——你给我找个陪着说话玩儿的。
幸好这回召来了傻姑。
傻姑这孩子笨是笨了点儿,但老实,本分,听话。
最关键的是,还肯接话!
绝不叫胖婶的话落地上。
比如胖婶拿着盒火柴说:“瞧瞧,这是不是比打火石方便?比灶里头留火安全?”
说着,擦出一根火柴,显摆给傻姑看。
傻姑瞪圆双眼,用力拍掌赞叹:“真方便啊!都不用呼呼吹生火了!我每次生火都要老长时间了!”
胖婶便心满意足了:“对对对,他们不做饭的,不知道我们生火的麻烦。”
再比如,又拿来油壶:“没见过这老多油吧?随咱们用的!炸菜都能做!”
傻姑就实心赞叹:“这么多油!都给咱们用?这可太富裕了!我喜欢多多的油做菜,香!”
胖婶看着傻姑惊叹的眼神,更高兴了,转眼就从橱柜里拎出一大桶来。
“哈,你瞧!那一壶算什么?就够咱们炒一顿的,这边还有一大桶呢!”
“乖乖!这么大桶!满满一桶!”
就算是傻姑,也没见过这么大桶的油——给主家做菜,贵重的食材和香料、油盐都是有数的。
一次给一碗,用完了,得向东家讨。
有些东家还会在厨子做完饭之后,变着法儿“检查检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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