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发凉的答案。
“或许他是在找同类的气息。”
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。
林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,血母的指骨还在衣服底下,但在这个副本里已经变成了死物。
但如果河神能看到它呢?
如果河神想要的,不只是新娘,还有血母的指骨呢?
林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现在想太多没有用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外面的天光越来越暗,才刚过午,就暗得像傍晚了。
张老三从院子里进来,手上还沾着黑牛皮上的血和毛,在衣服上擦了擦,坐到灶台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金手指。
是一把剪刀,铁的,但锈得很厉害,刀刃上全是褐色的锈迹,只有刀尖是亮的,应该是被人特意磨过。
“你娘留下来的。”张老三说,“她走之前把这个塞在我枕头底下,说你总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金手指接过剪刀,翻来覆去地看。
剪刀的柄上刻着两个字,很小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。
林野凑过去,念出了那两个字。
“河神。”
金手指的手指在“河神”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下,然后收进了怀里。
张老三看着他把剪刀收起来,嘴角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叹了口气,站起来,又出去搅那缸里的牛皮了。
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。
林野在屋里坐不住,走到院子里,靠着墙根站着,看张老三搅那缸里的东西。
张老三搅得很慢,一圈一圈的,木棍在缸里画着圆,那些白沫随着木棍的搅动越来越多。
从缸口溢出来,流到地上,散发出的酸臭味越来越浓。
林野盯着那缸白沫看了一会儿,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那些白沫流到地上的时候,不是随便流的,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淌,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。
那个方向正是——祠堂。
林野沿着白沫流淌的方向看过去,地上有一条细细的痕迹,从缸底一直延伸到院门外。
这条痕迹不是今天才有的,地上的泥已经被泡得发黑发亮,像一条黑色的蛇,从院子里蜿蜒出去。
这个仪式,不是从今天开始的。
它已经持续了很久,久到在地上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。
林野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快,院门被推开了。
门口站着四个人,穿着黑色的衣服,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,帽子上还插着白色的纸花。
他们抬着一顶轿子,和昨晚那顶一样,但这次轿帘是掀开的。
轿子里放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套衣服,和金手指身上那件一样的红色,但更复杂,上面绣满了金色的图案,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边,边上有银色的丝线。
嫁衣。
这就是张老三说的,用黑牛皮泡软了做的嫁衣?
看来做这个的不止一家,或许家家户户都在做,但是村子里也看不到养牛的人家。
这牛皮哪来的?
其中一个人开口了:“河神有令,请新娘试嫁衣。”
金手指从屋里走出来:“哟,那破神像还能说话呢,他亲口告诉你的?”
四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根本不在意金手指的话,说话的人甚至弯腰从轿子里把嫁衣拿出来,双手捧着,递到金手指面前。
嫁衣叠得很整齐,但林野注意到,叠好的嫁衣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金手指挑了挑眉,也觉得为难这些听不懂人话的木偶没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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