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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圣教山门上空那片被各色光芒笼罩的天穹之外，两道身影如同两尊被黑暗包裹的巨兽般悬浮在虚空中，一左一右，将整片战场的气机都纳入他们的感知之中。左侧身影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道袍，面容如同被万年冰雕般清癯而冷冽，周身弥漫着一种与此界武道截然不同的灵法波动。
眼眸如同两枚被压缩到极致的银白色冰晶，每一次转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如同被冻结的呼吸般的白色轨迹。
天雪子。
他悬浮在虚空中，如同是一座被移动的冰川，让人无法窥测其真正的深浅。
右侧那道身影庞大到令人窒息，八颗头颅如同八座被风化万年的山岳般低垂着，十六只血金色的巨眼如同十六轮被点燃的血色烈日，在翻涌的元气中明灭不定。
身躯如一座在虚空中的黑色山脉，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虚空泛起层层的涟漪。
八岐大蛇。
它的目光锁着圣教山门上那片正在疯狂交织的战场，十六只巨眼中带着炽烈光芒。
“这场战打得太久了。那些蝼蚁，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。若是本神出手，最多一炷香的时间，便可连同那护教大阵一同碾碎。”
天雪子转头，银白色眼眸如两枚冰晶般落在八岐大蛇那庞大身躯上，“你急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如冰棱般冷冽，“圣教那几个老怪物已经出关了，你没感受到？”
八岐大蛇的动作微微一滞，十六只血金巨眼中翻涌起一丝如被冷水浇过般的警惕。
它当然感受到那四道刚苏醒的气息，虽然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，却带着一种让它本源之力都在微微颤栗的古老韵味。
那四人……是圣教初代护法，是上古时期与它几乎同时代的存在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八岐大蛇声音低沉，却已经少了几分方才的急躁，“他们就算复苏，也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们。”
“那你还急什么？”天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如看穿一切般的平静。
“让他们先打个够。圣教的底牌动用得越多，我们出手时便越稳当。”
八岐大蛇没有再反驳，但它的十六只血金色巨眼中翻涌的光芒却变得更加复杂。
天雪子的目光从八岐大蛇身上移开，重新落向那片战场，心中却在无声地盘算着。
这畜生怕是想要抢下那座炼神塔，这一点他早就看穿。但至于它会不会真的出力去破开圣教的护教大阵，那可不好说。
这畜生虽被囚禁数万年，但它的狡猾丝毫没有消减。它答应与自己合作，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重获自由。
如今封印已破，它已脱困，接下来要做什么，完全取决于它自己的判断。
不过……天雪子微微眯起眼睛。
最让他心中警觉的，还是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年轻人。
方云逸。
自从他在那座遗迹中受重伤、进入天机洞府闭关之后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天雪子的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扫过圣教上空的每一寸虚空，却始终无法捕捉到那缕气息。
天机洞府周围被一层无形力量笼罩，即便是他以灵法本源凝练的神念也无法穿透。
“那个方云逸……”天雪子缓缓开口，声音如同冰棱在寒风中碰撞，带着一种被刻意放大的审慎，“他至今还没有出现。”
八岐大蛇的十六只血金色巨眼同时闪烁一下。它吞噬掉那具分身之后，也获得分身的所有记忆，自然知道方云逸的手段。
那层诡异的混沌金光，那柄通体猩红的戮天剑，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……
即便它是本体，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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