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器截取数据,存储在这里,然后通过无线信号发送出去。距离不会太远,接收端应该就在这栋楼里,或者附近。”
陆时衍将装置原样装回,拧好脚垫。他摘下手套,站起身,环视法务部的办公区。格子间整齐排列,每个工位上都摆着电脑、文件夹、绿植,看起来和无数写字楼里的办公室没什么两样。
但就在这些寻常的办公设备里,藏着一只眼睛,无声地窥视着一切。
“你们公司上次做全面的网络安全审计是什么时候?”陆时衍问。
“三个月前,请的第三方公司,报告显示一切正常。”苏砚顿了顿,“那家审计公司的负责人,是我导师的学生。”
话说到这里,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。一张网,十年前就开始编织,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。而苏砚,从父亲的公司破产,到自己的创业公司被盯上,一直是网里的鱼。
“周明远为什么帮你?”陆时衍换了话题,“如果他不是内鬼,为什么要跑?”
“他妻子三年前去世,白血病,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,还欠了债。”苏砚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街道,“上个月,他母亲的肾病恶化了,需要换肾,手术费加后续治疗,至少要一百万。以他的工资,不吃不喝也要攒五年。”
“有人用这笔钱收买他?”
“应该是。但他在最后关头反悔了,所以才会留下那封邮件,然后消失。”苏砚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“他知道自己逃不掉,对方不会放过一个知道太多又临阵退缩的人。但他还是这么做了。”
陆时衍沉默。在法庭上,他见过太多人在金钱、权力、威胁面前低头,背叛原则,背叛同伴,甚至背叛自己。所以他很少相信人性,更相信契约和规则。但周明远这个素未谋面的人,在绝境中的选择,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,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钓鱼。”苏砚说,“中继器还在工作,说明接收端的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。如果这时候,让打印机‘不小心’打印出一份足够诱人的假文件……”
“你想引蛇出洞。”陆时衍明白了他的意图,“但风险很高。一旦对方察觉是陷阱,可能会提前收网,甚至狗急跳墙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的帮忙。”苏砚直视着他,“我需要一份看起来足够真实的法律文件,内容要敏感,要能引起对方的兴趣,但即使泄露了也不会造成实际损失。同时,文件里要嵌入追踪代码——不是电子文档那种,是纸质文件上的物理标记。”
陆时衍挑了挑眉。纸质文件的物理追踪,这超出了常规的法律手段,更像是情报工作的范畴。但苏砚的眼神很认真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你要怎么做?”
“有一种特殊的碳粉,打印出来的文字在正常光线下看不见,但在特定波长的紫外光下会显影。同时,碳粉里掺了纳米级磁性颗粒,每一份文件打印时的磁场特征都是唯一的,就像指纹。”苏砚走到打印机旁,手指轻轻敲了敲机身,“如果对方拿到文件,扫描、复印、或者用任何电子设备处理,我都能追踪到。”
“你从哪儿搞来这种东西?”
“创业前,我在国安系统的某个研究所待过两年。”苏砚说得轻描淡写,但陆时衍听出了话里的分量。那不是一个普通的“研究所”,能接触到这种级别技术的地方,全国屈指可数。
难怪。陆时衍想起第一次庭审时,苏砚在法庭上拆解他质证逻辑的那种精准和冷酷,那不是普通企业家或技术专家该有的素质。那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,在高压环境下本能般的反应。
“文件内容呢?”陆时衍问,“你想要什么样的诱饵?”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