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我们还奇怪,那么大牌的律师,怎么会接我们这种小公司的案子。后来才知道...”
“才知道什么?”
“才知道,他根本不是来帮我们的。”张建国的声音发颤,“资产评估被他压低了至少百分之四十,优质的专利被他低价转给了竞争对手,就连公司的地皮...小砚,你父亲不是经营不善,是被人里应外合给吞了!”
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,砸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苏砚握着手机的手,指节发白:“里应外合?您是说,公司内部有人配合?”
“陈明。”张建国吐出这个名字,像是吐出一口憋了十年的浊气,“你父亲那么器重他,把他当接班人培养,结果...结果评估报告是他提供的,专利转让协议是他签的字,连地皮的买家,都是他牵的线。”
“您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?呵呵...”张建国苦笑,“要是有证据,我早就去告了。但当年所有文件,签字的人都是你父亲,因为他是法人代表。陈明做的所有事,都是以你父亲的名义,或者干脆没留痕迹。你父亲后来也反应过来了,但那时候已经晚了,公司破产,他气病住院,半年后就...”
张建国说不下去了。
苏砚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样子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,躺在病床上,握着她的手,反复说:“小砚,爸爸对不起你,对不起公司所有人...是我看错了人,信错了人...”
原来父亲说的“看错了人”,指的是陈明。
原来十年前那场所谓的“经营不善导致的破产”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。
原来十年后,陈明潜伏在自己身边,窃取“深蓝科技”的核心技术,是为了重演当年的戏码。
不,不完全是。苏砚睁开眼,眼神锐利如刀。如果只是为了钱,陈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,不必等到现在。除非...他背后还有别人,那个能同时操控三条线的人,那个能让沈南山这样的大律师为之服务的人。
那个十年前就觊觎苏家技术,十年后又盯上“动态数据加密”的人。
“张叔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您早点休息,我改天再去看您。”
挂断电话,她站在窗前,看着暴雨中的城市。
雨越下越大,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水幕之中。但她心里那团迷雾,却在渐渐散去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技术安全总监的紧急来电:“苏总,有情况。三小时前,陈明的办公室电脑在非工作时间被远程登录,我们追踪了IP,是海外代理服务器。但就在刚才,我们捕捉到一次异常的数据包外传,量不大,但目的地IP...是沈南山律所的服务器。”
“能确定内容吗?”
“加密了,但根据数据包特征分析,很可能是源代码片段。我们正在尝试解密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苏砚说,“保存好所有日志,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,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控陈明,我要知道他见过谁,去过哪里,联系过什么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掉电话,苏砚看了眼时间: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她想起陆时衍说的那个见面——西郊旧码头仓库区,午夜,避开所有耳目。
太可疑了。一个线人,为什么要约在那种地方?为什么要选在午夜?如果真的有重要情报,为什么不通过更安全的方式传递?
除非,那不是线人。
苏砚抓起车钥匙和外套,冲出办公室。电梯下行时,她拨通陆时衍的电话,无人接听。又拨了一次,还是无人接听。
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地下车库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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