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李叔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父亲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成就,一定会很骄傲。但小砚,有些事,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。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,有大好前途,何必……”
“过不去。”苏砚打断他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李叔,有些事,过不去的。父亲不能白死,那些被他们坑害的人,也不能白白受苦。”
她站起身,朝李叔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您,这些资料对我很重要。”
离开李叔家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苏砚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她把文件夹放在副驾驶座上,打开顶灯,又看了一遍那些泛黄的纸张。
每一行数字,每一个签名,都像一把刀,割开尘封的往事,露出血淋淋的真相。
手机震动,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:
“明天晚上七点,云顶餐厅。薛紫英约的,说是要谈些事情。我觉得不对劲,你来吗?”
苏砚盯着那条消息,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薛紫英,秦教授的学生,陆时衍的前未婚妻。在这个节骨眼上约他们见面,绝不只是“谈些事情”那么简单。
她打字回复:“来。但你要小心,她可能是秦教授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也是,注意安全。”
苏砚关掉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脑海里,父亲的脸,秦教授的脸,薛紫英的脸,陆时衍的脸,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困在中央。
但这一次,她不想逃了。
她睁开眼,发动汽车。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。车灯切开夜色,照亮前路。那条路很暗,很危险,但她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父亲,也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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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站在律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苏砚的回复,眉头紧锁。
薛紫英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。主动约他和苏砚见面,说是要“澄清一些误会”,语气诚恳得让人生疑。以他对薛紫英的了解,这个女人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。
他转身走回办公桌,打开电脑,调出薛紫英最近一个月的行踪记录。这是他在发现她可能有问题后,私下调查的。记录显示,她这一个月见了秦教授三次,而且每次见面后,都会去一家叫“蓝鲸”的私人会所。
陆时衍盯着“蓝鲸会所”四个字,陷入沉思。那地方他知道,是某些资本圈大佬常去的场所,私密性极好,进出都需要会员卡。薛紫英去那里做什么?见谁?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老陈,帮我查件事。蓝鲸会所,最近一个月,薛紫英去见了什么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:“陆律师,那地方不好查,得加钱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,我要详细记录,包括时间、对象,能搞到监控最好。”
“行,三天后给你消息。”
挂断电话,陆时衍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这一个月,他睡得很少。白天要应付千头万绪的案子,晚上要调查导师和资本圈的黑幕,还要提防薛紫英这个不确定因素。
累,是真的累。但更累的,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。
他和薛紫英在一起三年,从法学院到创业初期,最苦的日子都一起熬过来了。他以为他们会结婚,会有一个家,会并肩在律师这条路上走下去。
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分手那天,薛紫英说:“陆时衍,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我要的是锦衣玉食,是上流社会,不是跟你挤在三十平米的小公寓里,每天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”
他当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收拾行李,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。后来他才知道,她离开的第二天,就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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