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见面。但邮件是用匿名服务器发的,我查不到来源。”
陆时衍皱眉:“你想去?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苏砚说,“王工跟了我父亲十年,苏氏科技破产后,他是唯一一个愿意降薪跟着我重新创业的老员工。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...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陆时衍打断她,“如果是陷阱呢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时衍,”苏砚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“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我父亲破产那天,我从学校被叫回家,看到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,一件一件地估价,准备卖掉还债。他那时已经三天没合眼了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但看到我回来,他还是挤出笑,说‘砚砚别怕,爸爸会想办法’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可后来他什么都没办法。银行催债,供应商堵门,员工讨薪...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最后是周正铭带着破产清算团队上门,一纸文书,把苏氏科技二十年积累的一切,全部拿走。”
陆时衍握紧了手机。
“那天晚上,我父亲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看了整整一夜。”苏砚深吸一口气,“第二天,他把最后一张存折塞给我,说‘砚砚,爸爸对不起你’。然后他就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他...”
“他没死。”苏砚说得很平静,“但他消失了。有人说他去了南方,有人说他出国了,也有人说他...”她顿了顿,“算了,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现在有机会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如果王工真的有线索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我也必须去。”
陆时衍知道拦不住她。
“明天几点?”他问。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会提前到附近布控。记住,不要单独进去,不要喝任何他给的东西,随时保持通话畅通。”
“好。”苏砚的声音柔和了一些,“谢谢你,陆律师。”
“叫我时衍。”陆时衍说。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过了好几秒,苏砚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,陆时衍在窗前站了很久。玻璃上的倒影里,他的眉头紧锁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十年前那场破产案,周正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王工手里真的有线索吗?薛紫英明天要给他的,又是什么?
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但陆时衍知道,所有的线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周正铭。
他回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。文件夹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,标签是:“2012.11.08_云顶会所_录音”。
这是薛紫英上周给他的,说是从周正铭的旧手机里恢复出来的。录音质量很差,背景噪音很大,但能依稀听出几个人的对话:
“...苏明远那边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放心,银行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专利的事,你确定万无一失?”
“我亲自做的评估报告,专利价值至少被高估了百分之四十。只要报告一公开,苏氏科技的估值至少要砍一半...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陆时衍第一次听这段录音时,浑身发冷。不是因为内容——那些肮脏的交易他见得多了——而是因为说话人的声音。
那个说“我亲自做的评估报告”的人,声音沉稳、自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那是周正铭的声音。
三十年的法学教授,二十年的执业律师,无数荣誉加身,被业内尊称为“周老”的周正铭。
陆时衍关掉录音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。照片是十年前拍的,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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